侯孝康是緻小炒喂大的,從沒吃過外面的東西,尤其看到賈政也用手抓包子,眼珠子差點蹦出來。
馮有撞了他一下,“快吃啊,楞著幹嘛,羊包子就得趁熱才好吃。”
侯孝康忍著彆扭抓起一個包子,只一口就被濃香的羊餡征服了。
他剛想讚歎一句,就有不喜歡吃羊的人衝後廚道,“老李頭,你們抄了誰家的羊圈不?怎麼全是羊啊。”
羽林衛的大廚年輕時也是隊長,因功負傷才轉到了後勤,別看只是個負責做大鍋飯的,爵位比賈政還高一品呢。
他高近兩米,走出來像座黑塔似的,比馮隊長還雄壯。
老李頭一雙利目掃過全場,所經之全都埋頭吃飯,沒一個敢吭聲的。
他哼了聲,“這是西喀喇來使昨兒送到皇莊的回疆羊,皇上特意賞給你們這群猴兒的,誰敢再屁一個字就把他也扔鍋裡燉了。”
大家努力往裡塞羊,皇上賞下來的你倒是早說啊,萬一誰說出不該說的,還活不活了?
侯孝康也被嚇得夠嗆,等老李頭回到後廚,才小小聲問道,“你們每次用膳都這麼嚇人嗎?”
包武笑道,“沒有的事,別惹到老李頭就行,你們等著,我去打聽一下西喀喇的事,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就來了。”
賈政也很好奇,老爺在時,不用他主詢問就能得到朝廷最新訊息,這才離開幾天,都快睜眼瞎了。
吃過飯,剛泡在浴池裡,東五所的掌事監就親自找過來,忠敬郡王眷居住的頭所出事了,請他儘快去解決。
賈政有點懵,他就是幫忙搬個家而已,王府眷出事怎麼會找上自己?
掌事監苦笑道,“我們也想去找忠敬郡王啊,可他早上就被派去接待回部來使了,皇上太子和三皇子都在武英殿朝議,我們只能來找你了。”
那吧,賈政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,但他領著皇差,出事的又是司徒衡的家眷,從哪方面也不能袖手旁觀。
快速來到東五所,此時天已半黑,頭所外點著不大燈,外面圍著一群人,搖曳的火照在人和宮牆上,影錯疊在一起,恐怖效果拉滿。
七皇子站在頭所門口滿臉無語,看到賈政來了,就指著裡面讓他自己看。
東五所的院落制式都差不多,均是南北三進院落,前院門的木影壁屏門也大開著,出裡面一正兩廂式的三合大院。
東廂前頭倒著兩個宮,七竅流死相悽慘,掌事馮嬤嬤當先跪在門,後頭是捆著的三個宮,再後頭還有更多宮和監。
賈政觀察過後才想起向七皇子問安,七皇子擺手道,“別麻煩了,還是幹正事吧,那兩個宮像是被人毒死的,皇上和太子三哥正在前頭朝議,蘇誠那些能拿主意的都在前侍候,監司和皇后正忙著安置剛送宮的妃嬪,我是剛剛才發現,東五所理事務的許可權和能力這麼弱,除了把你找來,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賈政早就發現東五所除了負責皇子起居,沒有任何執行許可權了,出了事都要先上報給皇上,再派蘇誠親自過來解決,兩人都沒空時就只能像現在這樣,把死人放到院子裡乾瞪眼。
他看向見過幾次的掌事嬤嬤,問道,“馮嬤嬤,兩位死者平日在何當差?你又為何捆著後面三個宮?”
馮嬤嬤被主子託付頭所務沒多久,就出了這樣的事,又怕又恨,咬牙回道,“這三人和死的那兩個宮婢是同一屋的,日常也是一起負責看管前院擺設等,半個多時辰前聽說有宮死了,到前頭就看到倆倒在地上七竅流,老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只得上報監司,把剩下三個捆起來等待發落。”
賈政又命三個捆著的宮抬起頭,們反倒把頭垂得更低了,還是七皇子冷聲又重複一遍,才把頭抬起來。
三人都很年輕,長相秀,姿窈窕,目卻閃爍不定,恐懼的表像裝出來的,說是心虛更合適,跪在地上的姿勢也有點奇怪,不太像過宮規訓練的人。
賈政聲道,“一起當差的同伴出了這樣的事,我知你們很害怕,但現在你們必須把之前發生了什麼都代清楚,否則就只能把你們當殺人兇手,給慎刑司審問了。”
三人更加驚慌了,語無倫次道,“不干我們的事,是,是們自己死的。對,突然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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