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替 有有義的張道長
賈政在心裡苦笑,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，每次看到父母失去孩子的絕樣子, 他都恨不得把人販子皮拆骨。
保齡侯見外孫的神有些暗淡，趕忙轉移話題，說起今年莊子上收穫的乾果和各種野味，命廚房做一道榛蘑燉松來。
晚膳就擺在錦鯉池旁的水榭上，賈政陪外祖父邊吃邊聊，詢問舅舅的調職經過。
按理說他進前以後，舅舅就應該從詹事府調到其他衙門了，怎麼會落到被貶出來的下場？
保齡侯冷笑, “還能因為什麼，東邊那位不肯放人唄。你們羽林衛離前終究是遠了一層，不如監司的訊息靈通, 那位三爺最近正在往戶部活, 想要掌管朝廷的錢袋子, 皇上也沒有反對的意思, 東宮豈有不慌的。”
賈政還是理不清太子的思路，“他慌他的, 把我舅舅扣在詹事府幹嘛, 難道還指舅舅能拉我和大哥夥不？”
保齡侯笑著搖頭，“他還不至於這麼蠢, 明目張膽拉攏前和務府的人，不是找死是什麼。但只要你舅舅在詹事府，三皇子就不敢收服你們兄弟, 他那所謂的老親分，跟親舅舅比可差遠了。”
賈政有些明白了，“東宮不會明著拉攏, 但暗中做的手腳卻不會，我就說馬尚德的庶弟怎麼有本事把名夾在詹事府名單裡，原來他是早就投到了太子門下，以此來營造馬尚德投靠東宮的假象，讓他在前混不下去，他要是還想保住治國公府的爵位，只有投太子門下一途了。”
保齡侯拿起酒杯跟賈政對了下，笑道，“猜的全中，不愧是老榮國公的後代，當年你祖父在戰場上揮斥八極，闖下赫赫威名，後來父子二人又震懾江南十多年，端看揚州新近出的大案，所犯罪行就沒有超過六年的，就可知他的能力有多出眾了。”
賈政回想原記憶中的賈源，老人家材高瘦，目銳利，每年都要病幾次，大夫說是在戰場上傷了底。
他對原很寵，祖孫流卻不多，原還懼怕祖父的。
他嘆道，“祖父在時我年紀太小了，他老人家又忙得很，也沒空教導我什麼。”
保齡侯笑道，“沒什麼好憾的，他們那些武將在戰場上砍人腦袋習慣了，哪來的耐心教小孩子。如今你舅舅藉著馬尚德的事從詹事府，東宮還指不定如何惱怒呢，仔細他在前找你麻煩。”
賈政撇，“他敢欺負我，我就敢倒在地上大哭，不哭到他道歉不算完。”
保齡侯先是瞠目結舌，後又掌大笑，“你別說，太子那個狗脾氣，還真就得你這種混不吝能治得了他。”
賈政陪外祖父用過晚膳才回家，走進榮禧堂就看到太太正拿著一張請帖發呆，不由好奇道，“太太怎麼皺著眉，若是厭惡之人送來的請帖，只不搭理他就是了。”
賈母嗔道，“別說，這是你老爺的替張道長送來的，他昨天升了道錄司左演法，從六品呢，比你大哥還高半品。”
賈政立即就想到這人是誰了，“清虛觀的張道長？”
賈母點頭， “可不是他，先帝那會兒金狗犯邊，你老爺隨駕出征，在邊境救了他一家十來口人，後來你老爺重傷，眼看都要救不活了，張道長就主提出捨替恩人出家為道，多虧他虔誠，才救回你老爺一條命，先帝喜他重義，口親封為大幻仙人，他隨你老爺回京，進清虛觀修行，如今已有二十多年了。”
賈政看原著時還腹誹過榮國府仗勢欺人，賈代善想出家不會自己去麼，買窮苦人家的孩子代自己當道士，他反倒娶妻生子風流快活去了。
原來老爺的替是這麼來的，張道長肯為救命恩人捨道，真是個有有義的人。
“張道長送來請帖，是清虛觀要慶祝他升嗎？道錄司又是從屬在哪個衙門下面的？”
賈母笑道，“在禮部下面，是專職掌管全國道教事務的衙門，正副掌印正六品，左右演法從六品，以張道長的形勢，升到正掌印是遲早的事，清虛觀那些人哪有不結的。”
賈政嗤笑道，“出家人不是應該六清淨，四大皆空麼，怎的也落到那名利場中拔不出來了。”
賈母瞪了他一眼，“別胡唚，但凡是個人他就沒有清淨的時候，我跟敏兒不好去觀裡，你大哥還在城外，明兒你就代全家跑一趟吧，賀禮我都備好了。”
賈政只得應下，嘆道，“好不容易熬到休沐，我還想給珠兒做幾樣玩呢，又得出去跑半天。”
賈母也很心疼兒子，抱著賈政像小時候那樣哄他，“去向張道長道個喜就行，他也不敢讓你跟那些牛鼻子多接。還有件喜事要告訴你，老爺臨去揚州前讓我留心看著給族學添塊祭田，這類田產你沒法繼承，我就在雲先給你置辦個莊子，良田有近五頃，還有七八頃大的湖面，養魚種蓮都可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