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小臉微紅,“嗯,比牛繼宗寫得稍微好一些,其實也沒什麼,國子監才幾個人啊,接下來幾個月還會陸續有好文章出來,春闈的高手多著呢。”
賈政笑道,“不用謙虛,你的努力和才華有目共睹,但也不要有太大力,春闈除了看才華還要有運氣,你放寬心態,盡力就好,可別把弄垮了。”
林如海嗯嗯答應著,笑彎的眼中滿滿都是快樂的。
賈政也笑起來,“和我們去外祖父家吧,跟他說說宣講會上的文章,他肯定聽。”
林如海點頭,“京中都在猜測,明年的主考可能是吏部右侍郎周大人,正好向外祖父打聽下他的文章風格,我老爺對周大人瞭解不多,外頭也沒他的文章流傳出來。”
“這麼神秘嗎?他的會試文章總該有吧?”有資格主持春闈的員至也要在翰林院做過庶吉士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文章流傳出來?
林如海嘆氣,“周大人是十四年前那次春闈的二甲傳臚,因為舞弊案,連主考都被砍了,朝廷只想這件事快點過去,別說會試文章了,連殿試過後的打馬遊街都取消了。”
賈政也想起來了,被砍的主考是江南李家人,他提前題給詩書世族的考生,結果皇上在春闈前一天把題目換了,那些考生的文章都寫得驢不對馬的,閱卷時全被揪了出來。
他搖頭道,“李家全族還是我老爺帶兵抄沒的,幾百年的詩書大族,因一念之差,一夜間全沒了。”
林如海也很唏噓,“這就是沒有實力還想竊居高位的下場,江南世族也是由那時開始沒落的,如今朝堂上雖不敢說勳貴一家獨大,也快把那些人到沒脾氣了。”
賈政抖了下,苦笑道,“不是好事啊。”
林如海贊同,“二哥說得對,勳貴要是再不知收斂,詩書世族就是我們的榜樣。”
賈政嘆氣,“那都算好的了,前朝功勳貴族的下場才彩呢。”
林如海抹了把冷汗,“所以我老爺才讓我不要惦記爵位,有本事就從科舉進,沒本事當個五六品的小也不錯。”
賈政點頭,很認同林侯的觀點,林家已經襲了四代列侯,到林如海這代正好是五世而斬,與爵位相比還是保命更要。
林家父子都是聰慧豁達之人,可惜運氣不大好,子嗣單薄,還攤上個糟心的岳家,把數代積累連同唯一的子嗣都搭進去了。
來到保齡侯府,保齡侯正在看近期市面上流傳的文章,他了賈政四人的禮,又寬勉勵了二姑娘幾句,便拿出文章跟林如海和賈敏討論起來。
保齡侯雖沒從科舉仕,文章寫得也相當不錯了,林如海和賈敏更是文豪級別的,三人越說越投機,把賈政和二姑娘丟到一旁,跟三個小表弟面面相覷。
二姑娘抿一笑,並不介意到冷落,自從把心中的想法說開了,也不再拘謹,很快恢覆了活潑又爽朗的格。
賈政更無所謂了,保齡侯是親外祖父,對他的疼是做不得假的。
他命人去取家裡送來的味,帶二姑娘和小傢伙們到廚房禍禍廚子去了。
最近他海鮮吃多了,又有些想河鮮,正好侯府後院種了一片紅辣椒,那就做一道水煮魚好了,外祖父吃炸柳時喜歡蘸芥末,肯定得意辣椒的味道。
辣椒是在前朝傳進來的,先是當觀賞植,後來又被當冬天暖的藥材煮水喝,因很有人能接其辛辣的味道,至今也沒聽說誰把辣椒當調料用。
三個表弟最大的史鍾才九歲,見二表哥願意帶自己玩兒,都開心得不行,讓賈政指揮得團團轉,被辣椒辣得直打噴嚏,還樂呵呵的。
中午大家一起吃了水煮魚,紅亮亮油汪汪兩大盆,保齡侯和賈政吃得大呼過癮,二姑娘也勉強能接,其他人都被辣得嘶嘶哈哈的,還好吃到停不下來,涕淚橫流地把兩大盆都吃了。
賈敏和林如海不甘心只有自己罪,回家時各帶了個侯府的廚子,晚膳時又多了幾個害者。
林侯辣得竄了半宿,不通暢的病不藥而癒了,他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,乾脆錘了倒黴兒子一頓,才心滿意足地睡覺去。
賈政兄弟也很慘,賈代善被辣到睡不著,三更半夜拉著倆兒子練六合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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