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笑道,“當然是為了讓他們知道厲害,別破壞我兄弟的好姻緣啊,如果站在這裡的是忠敬郡王,你敢拿手指頭指著他嗎?”
付史更來勁了,“你以勢人,有辱斯文,聖人……”
賈政抬手打斷他的話,“你有事就說事,別總把聖人抬出來,人家都作古幾千年了,你們還沒學會自己說話呢。”
“你大膽,竟敢質疑聖人之言。”付史這下是真怒了,就要跳腳大罵。
賈政左手拳,右手在指關節上了下,清脆的指節按聲讓付史迅速冷靜下來。
他環顧殿,發現除了皇上太子七皇子和他自己,全是羽林衛的人,突然有點小驚悚。
賈政輕笑,“李杜白蘇萬口傳,至今已覺不新鮮,世間再無豪傑出,尤念千年老詩篇。你們這些人天天引經據典的,就從沒想過開創自家之言麼,前朝尚有明先生,你們卻還在天天掉書袋,就不覺得臉紅嗎?”
心學泰斗被抬到面前,付史瞬間啞火了,相比王守仁的就,大虞朝無人敢自稱是讀書人。
見賈政幾句話就駁的史無話可說,皇上父子三人都震驚了,原來這小子也不是無點墨,鬥起來也是能說的。
皇上笑道,“好啦,賈政下職就去給相大人道歉,無知婦人胡言罷了,你就興師眾的,也不怕嚇到人家。”
賈政十分乖巧的躬應是,“臣遵旨。”
皇上又對付史道,“聖人之言皆因世而出,明先生亦是千古奇才,凡人如何能與之相比,小孩子家家的沒輕沒重,付史不必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付史冷汗都冒出來了,皇上說賈政是小孩子,分明是把他當自家孩子了,以後誰還敢找賈政麻煩啊。
等付史告退出去了,七皇子才問道,“賈政,剛才那首詩,是你做的?”
賈政趕忙搖頭,“我曾聽人念過,記不清了,但大是這個意思。”
太子嘆道,“人家說得沒錯啊,唐宋兩朝的讀書人個個文采風流,的確是現在這些人不能比的。”
七皇子也點頭表示贊同,老師和師兄都是文采斐然之人,但與李杜白蘇之流卻是沒法比的。
皇上對讀書人是否有文采不興趣,朝廷科舉為的是選拔員,詩做得再好不會當也沒用。
他瞪了賈政一眼,輕斥道,“下次做事謹慎些,別沒頭沒腦的就往上衝。”
賈政乖乖點頭應是,他也不想往上衝啊,這不是事出急麼,萬一相姑娘被柳三太太許了出去,難道自家還要跟理國公府幹一仗麼。
皇上也明白這個道理,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煩,趁早把禍頭子按死是最省事的解決辦法,就是手段太過魯了,哪有直接亮出底牌上門嚇唬人的。
皇上哭笑不得,拿手點著賈政,一時竟不知怎麼教訓這個楞頭青,只好揮手道,“去幹你的事吧,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先跟老五商量一下,可別再把史招過來跳腳了。”
賈政躬應下,下次他直接帶司徒衡上門,看哪個史還敢參他,都是閒的。
等到下職回家,賈政立即寫信給柳節,讓他小心柳家人,他們為了救柳二老爺,指不定還要使出什麼昏招呢。
還有就是不論用什麼辦法,先把小媳婦娶到手再說,可別再讓人拿作伐子了。
從京都送信到揚州至要半個月,沒等賈政的信送到,冬至前一天,柳節和馬尚德的信先到了。
柳節已經和小媳婦親了,相家只有相大人一房住在京都,其餘都在揚州祖地耕讀閒居。
相家族長是相姑娘的二爺爺,上個月他突然不好了,相家怕耽誤了小輩的親事,也有為族長沖喜的想法,就把明年要親的小輩婚事一總辦了,柳節抱得人歸,小日子過得滋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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