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到新府，簡單用了點晚膳便睡了，次日還是寅時將過起床，賈政才想起還沒說要去五城兵馬司歷練的事。
聽說他明天就要去兵馬司，會待到小年前一天，司徒衡開心道，“兵馬司分早中晚三班，牛大人肯定會把你分到中班的，從辰時到未時，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時辰，小年前都不用起早貪黑了。”
賈政也是這麼想的，保障京都城安全的部門共有三個，順天府衙役主要負責破獲案件，六扇門的捕頭負責緝拿被三法司訂罪的犯人，五城兵馬司負責維護城秩序。
三方雖各有分工，但不代表遇到對方職權範圍的況就能不管，比如救火是五城兵馬司的事，順天府和六扇門遇到了照樣會救。
兵馬司發現可疑人員也會抓捕，再送到相關的衙門去，三方多年來早已形默契，誰遇到的事誰管，並且要一管到底。
兩人分頭上衙去，今天的小朝會賈政是巡職，站在保和殿外，目送戶部和吏部的一眾員進殿，直到中午換班時小朝會也沒結束，可見皇上有多火大。
下職後去侍衛寫當職總結，江離小聲嘀咕，“揚州有人勾結倭國，也沒見皇上這麼生氣啊。”
衛勝青扯起角，“勾結外敵也花不了幾百萬兩啊，我們丟二兩銀子都上火，何況是百萬之巨。”
皇上說是富有四海，能歸他隨便花的銀子卻不多，過去修個配殿屋頂都要跟戶部扯皮，聽說被人貪了那麼多，能不火大麼。
洪亮搭上賈政肩膀，笑道，“要不皇上怎麼疼你呢。”
眾人也低頭悶笑，今年有了味生意，皇上都敢直接翻新西六宮了，誰能不喜歡善財子呢。
賈政白了沒正行的傢伙一眼，快速劃拉完當職總結，吃過午飯就去前面辦公室找呂大人。
調令讓他臘月初一去京營府報道，可不是當天去就行的，而是要提前一天在兩邊辦理好暫時調職手續。
拿著調令先去找侍衛卿，拿到他的核準批條，再去吏部開正式的調令，日期姓名職，從何調往何，全部要寫清楚。
然後再去京營府報道，那邊給他批一個臨時職，再領服和令牌，還要與上司和下屬見上一面，明天才好直接來當職。
賈政在吏部辦完手續，到京營府時都快申時了，京營府是戍衛京都的部隊，容不得半點馬虎，這邊的手續只會更繁瑣。
最後賈政被分配到了南城兵馬司，品級還臨時降了一品半，領了從六品的服，還要去南城兵馬司報道。
五城兵馬司隸屬京營府，分為東城南城西城北城和中城五個兵馬司，負責京都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安全，中城兵馬司是快速反應部隊，平時只會在大明宮周圍打轉，負責理一切突發事件。
各城兵馬司有指揮一人，正六品，副指揮四人，從六品，帶隊的大隊長只有正七品，只給賈政降到從六品，已經很給榮國府面子了。
賈政哭笑不得，下部歷練不僅辦手續累狗，連品級都降了，找誰說理去。
抱著服走出京營府，發現街上再次堵一團，他回憶高興畫的路線圖，指揮松煙駕車扎進附近的小巷子裡。
走不多遠他們就傻眼了，懂得利用分枝道路的老京都人又不止高興一個，車被堵在巷子裡，再次進退不得。
賈政無法可想，只能下車步行，南城兵馬司在正大街東邊，寧榮街往南第三條街，對面就是懷南館所在的花枝大街，治安屬和紅燈區隔著正大街遙遙相，就黑幽默的。
南城兵馬司的指揮姓穆，是東平郡王的族弟，他跟賈敬同年，格方正嚴肅，面對賈政時卻很溫和。
他接了調令手續，確認無誤後給手下拿去檔，又對賈政道，“如今京中是什麼況，你也看到了吧？”
賈政點頭，“我是從京營府走過來的，巷子裡都堵到彈不得了，上頭還沒給出可行方案嗎？”
穆指揮搖頭，“往年也不是沒有過同樣的況，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，還有一年試行過限制馬車通行，可百姓畏好管，勳貴人家又如何肯遵守，執行五天就怨聲載道，只能取消了。”
賈政回想這一路看到的擁堵況，右側通行的規矩大家還是懂的，主要是路口無人約束，一旦遇到兩邊都不肯相讓的況，不僅會堵車，起爭執甚至手的也不在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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