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除夕 原本你也知道害……
見長輩們都沉默不語, 賈珍卻興道，“暗中協助舞弊的那些人不好揪出來吧, 皇上和周大人是怎麼打算的？我手下還有幾十個草頭兵呢，肯定能幫上忙。”
大家都笑起來，你別說，皇上要是想擴散某種訊息，沒有比京裡一群紈絝更快的渠道了。
賈政也想起件事，來松煙讓他去林侯家傳話，告訴林如海春闈主考確定了是吏部周大人，他就知道怎麼做了。
賈代善道, “我聽你太太說，北靜郡王曾送給如海那孩子一本週大人的文集，是為這件事嗎？”
賈珍好奇道, “文集怎麼了？哪個文人沒出過文集。”
賈政笑道, “周大人雖是二甲傳臚, 但因科舉舞弊之事, 他很不文人待見，文集也從未流傳出去過, 所有考生都不知道周大人的文筆風格便罷了, 要是隻有如海一人知道，一旦傳揚出去, 你說那些考生會怎樣想？”
賈珍撇了下，“還能怎樣，說他吃獨食, 嘲諷他勝之不武唄。用這種辦法拿人，北靜郡王也忒不地道了，虧我還可憐水康那小子沒了爹。”
賈敬嘆道, “以後水康就是北靜郡王了，再見他時要拿出臣子的恭敬來。”
賈珍看了眼閒坐在小叔邊的司徒衡，不服氣道，“都是郡王，王爺可沒那麼大的架子。”
賈政敲了他一記，“王爺是自家人，水康是外人，能一樣麼。”
賈珍嘿嘿壞笑，自家小叔就是有本事，連王爺都能拐自家人，太厲害了。
賈敬白了倒黴兒子一眼，又問道，“如海打算怎麼做？上代北靜郡王雖過世了，難保他不會把這件事待給王妃，他們家已經打上了七皇子黨的標記，不會放過拿林侯父子的機會吧。”
賈政無奈道，“還能怎麼辦，想辦法把周大人的文集擴散出去唄，知道的人多了，他們就拿不住如海了。”
賈珍嘆了聲，“優勢也沒了，文集怎麼就不是我們家獨有的呢，給小姑父，我們也拿個二甲傳臚回來。”
賈政呵呵笑道，“憑如海的能為，不用提前知道主考風格喜好，他也能考出不錯的績。”
賈珍切了聲，“小叔你又知道了。”
賈政得意道，“當然，我可是跟如海當了一年同窗的人，他的本事還有人比我更清楚麼。”
松煙領命去林侯府送信，除夕下午全城人都回家團圓去了，街上行人寥寥，他打著騾子不到一刻鐘便來到侯府。
門房見榮國府來人了，趕忙往裡面讓，松煙見到林如海，把賈政的話帶到，拿了歲錢便告辭了，留下林侯和林如海父子倆面面相覷。
沉默半晌，林侯才嘆了聲，“老周忍了十五年，也算熬到頭了。”
林如海不解道，“他都至吏部右侍郎了，正三品還忍，那些一輩子只在四五品上打轉的人還活不活了。”
林侯笑著搖頭，“那是你沒見過進京趕考的周侍郎，他豪放不羈，博關經典，通達練識，人稱週上仙。那時皇上還年輕，每次週上仙參與文會，都會帶著我和北靜出宮旁聽，史尚書總是叨唸皇上白龍魚服太過危險，可每次文會他都沒落下，可見其才華之驚豔。
我們還當大虞會出個白居易王維那樣的大文豪，他卻一頭撞上了舞弊案，因殿試文章寫得太過激進，雖然皇上一力保舉，還是無緣一甲。周大人與老牌士族不睦，新興士族又排斥他那科的進士出不正，他心裡能不憋屈麼。”
林如海笑道，“若非如此，由著他一直張揚下去，只怕會為大虞的東坡居士，別說居三品，這會兒指不定被貶到哪裡去了。不過這樣也有個好，以周侍郎的文采，文壇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潭死水了。”
林侯哼了聲，“天真，這件事你打算如何理？”
林如海笑道，“我已經命書齋刊印出兩百本文集，先等等朝廷的向，再一總放出去，還有一個多月呢，不急。”
林侯點頭，“我們這代人終將老朽，未來就要看你們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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