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達侍衛營,務府的瓦匠正在收工,戶部昨天剛批下修繕羽林衛馬棚的銀子,今天務府就安排人上工了,明擺著是在向戶部示威,嘲諷他們的辦事效率太慢,這邊工人都到位了,他們連銀子還沒批下來呢。
賈政輕聲問包武,“務府哪位當家跟戶部有仇啊?”
包武忍著笑,也小小聲回道,“都有仇,一個是批銀子的,一個是拿到銀子才能辦事的,哪能沒矛盾呢。上任大總管甄應嘉就跟戶部尚書是死對頭,下面的員看對方也從沒有好臉,要不戶部怎麼調查甄應嘉時那麼積極呢。”
賈政豎起大拇指,“不愧是包打聽,我就知道這些事問你準沒錯。”
包武得意一笑,正要說什麼,就聽到大門那邊有人大呼小,跑過去才發現是兩人抬著個同僚回來了,正大夫救命呢。
羽林衛的前殿主樓配有軍醫館,兩位值班的軍醫還當怎麼了,提著藥箱跑出來,才發現傷的人只是大被蠟油燙到了。
賈政盯著他被火燒得殘破不堪的服,問道,“是誰把蠟燭扣到你上了嗎?”
傷的和抬人的同時苦笑,“是啊,乾清宮新來了個禍頭子,你們可注意著些吧,別讓靠近了。”
大家不用想也知道他說的是誰,齊聲道,“那個桑惜雪真進乾清宮了?”
三人可憐的點頭,“小選的新已經培訓結束,從今天起就要開始當職了,皇上親自把桑惜雪要到乾清宮,把當調皮的狸奴逗自己開心,躁犯錯也不懲罰,可苦了我們了。”
眾人齊齊打了個寒,為自己,也為桑惜雪默哀。
遇到不著調的同事,他們頂多麻煩些,吃了虧皇上還會給補償。
桑惜雪就不一樣了,皇上是圖新鮮才會縱容,等哪天覺得煩了,肯定會死得很慘的。
丁全思嘆道,“往好了想想,萬一哪天就開竅了,變得沈穩不再犯錯呢,應該,能活下來吧?”
大家的回應是對他頭拍肩,像安小朋友似的,人的本是改不了的,那姑娘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。
到了換班時間,皇上已經睡下了,賈政站在乾清宮殿,打量不遠同樣在守夜的宮和監。
中間那個頻頻點頭打瞌睡的從九品就是桑惜雪,邊人都知道皇上對正新鮮,打瞌睡也沒人責怪,左右和後面的人還合力撐著,讓睡著了也不至於摔到地上。
侯孝康嘆了聲,以極低的聲音道,“那姑娘肯定會以為宮裡都是好人吧。”
賈政別開眼,“人心都是半人半鬼的,以這姑娘的子,到哪裡都撈不到好,說不定是被人故意培養這樣的。”
侯孝康嘶了聲,“多大仇啊,明知的子不適合進宮,還把送來小選,就不怕會連累全家嗎?”
賈政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,乾脆丟到一邊去,白天忙碌一天,晚上還要站一宿,他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好不好,哪來的閒工夫同別人。
卯時班,回家時司徒衡還沒醒,賈政簡單洗漱了下,也鑽進被窩跟他一起睡。
今天放假,可以休息一整天,睡醒了前頭還有席面可以吃,小日子不要太哦。
休息計劃沒到巳時就被打斷了,賈政睡得正舒服,被人推醒時腦袋還昏昏沈沈的。
睜眼看到松煙站在床邊,他像是到了極大的驚嚇,臉白得毫無,整個人都在微微發。
賈政瞬間就清醒了,問道,“你怎麼了?怎麼會嚇這樣?”
難道皇上提前派人抄家來了?最後一句賈政沒問出口,可在他的認知中,除了朝廷抄家,好像也沒什麼值得松煙嚇這樣了。
松煙沒等張,眼淚先落了下來,哽咽道,“二爺快回去看看吧,王子騰把二掐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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