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子被突如其來的笑容晃花了眼,賭氣似的別過頭去不再看賈政。
皇上卻站住腳,指著宮牆下的花盆道,“桃花都開了嗎?”
蘇誠笑道,“三月末已經是暮春時節了,春天的花可不都開了麼,今年開春偏冷,往年二月末就開了。”
皇上嘆道,“已經是暮春時節了啊,再過半個來月就要夏了,朕的年紀真是大了,前兒聽戶部上報春耕將要結束,我都沒反應過來快要夏天了。”
蘇誠呵呵笑道,“皇上可不興說這話啊,被朝上的老大人聽了去,還指不定怎麼鬧騰呢。”
皇上也笑了,“那些傢伙就是打死不肯服老,還有人提議七十歲致仕太過倉促,要把致仕年齡再延後五年的,可真是,不知說他們什麼才好。”
蘇誠陪笑兩聲,不敢對朝堂上的事發表意見。
皇上也不指從老巨的蘇誠口中聽到什麼,他轉頭問七皇子,“老七,你是怎麼看的?”
七皇子沈片刻,才道,“我覺得七十致仕剛剛好,雖然不排除有些人越老越明,但老背晦的人才是常態,遇到前者皇上可以奪讓他再幹幾年,對於大多數員來說,到年紀了最好就致仕去。”
皇上點頭,贊同道,“你說得對,不能因為數幾個就改掉大部分人適用的規則,像祝掌院那種老糊塗,朕當初就多餘讓他奪延任。”
七皇子扯了下角,“還有禮部劉尚書,要不是祝掌院待,誰會想到他那種不留手的人也敢幫人科舉舞弊呢。”
皇上想起這件事就頭疼,要不是朝廷用兵在即,不宜有大作,早就置那群人了。
他幽幽道,“先留著幹活吧,暫時也沒發現適合接任禮部尚書職位的人選。”
七皇子抿了下,垂下頭不再開口。
賈政在不遠聽了全程,看到七皇子的表,他在心中搖頭,還是太年輕啊,見舉薦自己人的計劃沒功,這就急躁起來了。
六部已經有四部尚書是新興世族的人了,皇上是不可能再讓七皇子的人接任禮部尚書之位的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,他怎麼突然就急了?
皇上的事賈政管不著,他在前站了一下午,也沒聽到一句跟昨天刺殺案有關的事,下差後正猶豫是去找老爺還是到鴻臚寺找司徒衡,高興就喜氣洋洋的從兵部那邊走了過來。
賈政笑著打招呼,“高兄怎麼這麼開心,媳婦又要生兒子了嗎?”
高興一蹦三尺高,道,“你可別咒我,再來兩個小子我會瘋掉的,我是因為鐘錶作坊製出了品才開心的,嘿嘿,我們家馬上也能有自己的鋪子了。”
賈政驚訝道,“這麼快就做出鐘錶了?”
高興點頭,“天時坊牽扯進傳教士綁架平民的案件,被順天府和兵馬司查封了,我兩個舅舅便把天時坊裡手藝好的技師和技工都招進了我們作坊,他們都是自小在一工作的,加上不缺銀子不缺料,也沒人敢來找麻煩,出產品的速度肯定快啊。”
賈政笑道,“天時坊的人做事不地道,反倒便宜了我們,你這是要去哪裡?”
高興見四下無人,便拉著賈政往長安右門的方向走,低聲音道,“我大致能猜出刺殺賈兄的是哪夥人了,特意來知會你一聲。”
賈政驚了下,“刺殺案是兵馬司在辦,難道還牽扯到兵部某個員了嗎?”
高興搖頭,“那倒不是,我是聽胡尚書和榮國公討論幾個刺客,其中兩個人的名字我聽舅舅提到過,就猜出他們是什麼人了。”
賈政沒想到高興的舅舅竟認識刺客,帶他上了王府馬車,讓車伕先送高興回家,才道,“你詳細說說,刺客究竟是什麼來路?”
高興組織了下語言,才輕聲道,“在京都開作坊做生意,免不了會到地混混的擾,他們不僅敲詐老闆,還會勒索夥計。我舅舅之所以要考風評並不好的天時坊,就是因為他們背後有靠山,哪怕被人欺負,也會有青雲幫的人幫忙找回場子。”
說到這裡,高興嘆了聲,又道,“刺客裡面的倪方倪圓兄弟倆,就是經常關照天時坊的人,還總喜歡打聽夥計家裡的事,舅舅不止一次提醒我要小心幫裡的人,說他們的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樣,可能是見過,殺過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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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