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冷笑,“私佔海島是什麼罪名,你當我們不知道麼,你都窮途末路了,還想著給我們下套呢。”
王子騰急了,道,“我絕無此意,我發誓……”
賈政抬手止住他的話,“我說過了,沒有人會相信你,哪怕你發毒誓,也沒有可信度。”
賈代善也懶得再說什麼,命人進來,把不甘怒吼的王子騰拖回東北院。
等聽不到他的吼聲了,賈代善才了耳朵,輕聲道,“政兒,你不想知道那個海島嗎?”
賈政當然想了,他的夢想就是手蒸氣戰艦稱霸太平洋,甄家的小島就像為他量打造的一樣。
但面對老爺,他卻不能這麼說,只能搖頭道,“王子騰在大理寺天牢裡生死一線的時候,都沒把海島待出去,誰知道是真是假啊。再說了,我們得到那座島又能有什麼好不。”
賈代善嘆了口氣,“是啊,我們得到那個海島又能幹什麼呢,王子騰還是,還是關著好了。”
賈政輕輕勾起角,明白老爺這是起了殺心,雖然他很贊同幹掉王子騰,但留下患就不好了。
他提醒道,“老爺,王家那位老僕安排在哪裡了?”
賈代善輕笑,知道兒子這是明白了話中的意思,在提醒自己不要衝行事。
“那位老僕快八十了,連日驚懼憤怒再加上舟車勞頓,能不能活過明天還兩說呢。”
賈政輕嘆一聲,“找副好板子,葬在我們家地裡吧,忠僕理應走得面些。”
賈代善應了聲,“已經給程貴去辦了。”
爺倆掀過這件事不提,賈政又去陪太太說了會兒話,哄睡了珠兒環兒才回到新府。
司徒衡也才剛回來,坐在堂屋裡發怔,連外出的服都沒換,手指握著茶杯,青筋都快暴出來了。
賈政走過去,掰開他的手指,把可憐的杯子搶救出來,這要是碎了,絕對是兩敗俱傷啊。
司徒衡張手抱住他的腰,把臉埋在懷裡,長長嘆了口氣。
賈政幫他摘下發冠,解開頭髮輕輕給他按頭皮,可憐的娃兒每次生氣激都會頭疼,這是他最近才發現的。
司徒衡依的在他前磨蹭,輕聲撒,“政兒,我心裡難。”
賈政想起那些老牌士族也是頭大如鬥,“怎麼了,顧家老太爺還敢脅迫你不?”
司徒衡搖頭,“他脅迫我倒好了,可人家就是有讓你渾難,又發不出脾氣的本事。”
賈政也沒遇到這種人,“笑裡藏刀唄,上全是為你好,可說出的每句話都在試探你的底線,不等你發脾氣,他先委屈上了。”
司徒衡猛點頭,“政兒也遇到過這種人?”
“肯定的啊,我家下人幾百口子,什麼人沒有啊。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人,只要抓住他的話茬往死裡追問就行了,比如晦提起支援你爭奪儲君之位,你就問怎麼爭取,讓他拿出可行方案來,說不出來就開始挑病,指責他沒用,不出幾個回合對方就崩潰了。”
司徒衡先是目瞪口呆,而後埋在他前笑得肩膀直抖,“政兒啊,這世上有什麼事是能難住你的麼?”
賈政也笑了,“有啊,比如王子騰剛才說的一件事,就有點難住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