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還找到很多海邊灘塗地的田產契書,全加在一起有幾十頃,最遠能到北直隸,不用想也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。
他把這些地契單獨裝在一個箱子裡,還做了特別標記,對司徒衡道,“回去後先讓通政司調查這些灘塗地,看炎家究竟賣了多私鹽,我就說鹽商為何從不對朝廷發放多鹽引提出意見,原來都有買私鹽的門路,朝廷得損失多鹽稅啊。”
司徒衡給他順氣,“莫氣莫氣,為了賺銀子不惜命的人哪裡都有,讓通政司慢慢調查就是,沒必要為那些人氣壞了自己。”
賈政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,回輕司徒衡臉頰,不捨道,“這就要回去了啊。”
司徒衡把他抱在上,聲安道,“政兒放心,廣西大都督八快瘋了,我有預,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。況且到揚州前我們還能共乘一艘船,至半個月以後才會分開呢。”
賈政靠在他懷裡,問道,“廣西要是不安穩,你覺得皇上會派誰前去平叛?”
司徒衡思忖片刻,才搖頭道,“廣西歸五軍都督府的東南右軍管轄,派右都督親自平叛是最好選擇,但皇上會怎麼打算,就不是我能猜中的了。他的疑心病也不容小覷,他怕的不是廣西起來,更擔心平叛過後又多出一位手掌重軍的大都督。”
賈政笑道,“這是必然的,派誰去都是一樣的結果,但願皇上能想明白這一點,然後直接認命,派個會打仗的人過來,最好能順便把趾的紅河高原收囊中。”
司徒衡輕笑,“我就知道政兒肯定會這麼說,要是紅河平原也歸大虞版圖,以後與趾隔河相,就不用再擔心他們擾邊境了。”
賈政點頭,他就是這麼想的,趾的紅河高原本來就是前朝領地,其海拔並不高,氣候還十分溫暖,是天然的大糧倉,地下還有銅鐵煤等多種礦藏,這麼好的地方便宜蠻夷太可惜,能拿回來當然最好了。
司徒衡卻搖頭道,“趾人素來狡猾,別看他們總在邊境搗,但廣西要是起來,他們說不定會選擇冷眼旁觀,朝廷找不到出兵的理由,也很難打過去。”
賈政冷笑,“理由還要別人提供,我們可以自己找啊,只要想打,還怕找不到出兵的藉口麼。”
司徒衡埋在他前大笑,不愧是自家政兒,連侵他國都能這麼理直氣壯。
又過了兩天,齊晗和李僉事才把炎家五族人湊齊,加上有賣契的奴僕,烏泱泱的有上萬俘虜。
齊晗這輩子也沒抓過這麼多人,坐在正殿兩眼發直,想到要押送上萬人去一百多里外的軍港,就頭大如鬥。
李僉事同樣沉默不語,他更愁那麼多箱子該怎麼運過去,帶來的戰船和補給船能裝下這麼多人和箱子嗎?
賈政敲敲桌子,提醒兩人別在開會時發呆,為廣東都指揮使司和千機營的首領,他們不發話,讓底下人怎麼開口啊。
齊晗回過神,想了下道,“我看還是先把人送過去吧,馬車先可著老婦孺用,把們送到軍港,安置在船上適應幾天,省得出海後再出狀況。”
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贊同,解決了最困難的一步,其他就好辦了,青壯年男子讓他們自己走過去,馬車多跑幾趟,把箱子都送過去就行了。
帶來的船裝不下,就再徵調幾艘茂名軍港的補給船,相信皇上看到這麼多奴隸和錢財,是不會計較他們擅作主張的。
商量好了運送計劃,大家這就帶人去執行了,賈政也挑了兩遠離炎家堡的田莊,分與解救的平民。
按照他之前的承諾,不論男老,每人都能分到五畝地,從炎家抄到的農和家畜也分給他們,再找來當地員重新落戶,送他們去田莊安家。
等賈政和司徒衡忙完這些事,上萬炎家人都送到了軍港,接下來運送行李就容易多了,反正炎家的馬騾足夠多,換使也用不完。
樓觀星在安置百姓的當天就被接到賈政邊,把人接回來他們才發現隨行人員中沒有子,照顧個小姑娘有多不方便。
還好樓觀星足夠自立,再讓胡大監和錢川照看著,就能把自己喂得飽飽的。
賈政觀察兩天,發現這孩子除了過分貪吃,格好到不可思議,開朗健談,熱心又大膽,還肯下功夫讀書。
說想學醫,得空就跟在寧小路邊,學得認真極了,連不看好孩子當大夫的寧大夫,都誇是難得的學醫苗子。
既然孩子好養,賈政也就隨自由發展了,讓錢川注意別讓委屈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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