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福苦下小臉,像小老頭似的嘆了口氣,整個人都滄桑了。
賈政被他逗得直笑,用過午膳把人都打發出去,他才歪在羅漢榻上,長長嘆了口氣,司徒衡再過六七天就要回到京都了,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。
司徒衡也在對著大海嘆氣,有件事他沒忍心對政兒說,廣西要是發生叛,皇上心中最中意的鎮叛人選絕對不是他,而是政兒,甚至有可能直接把他調過去執掌廣西軍政,屆時他們想見面就更難了。
他頭疼的了額角,又認命的拿起筆,繼續寫奏摺。
此次來江南,收穫之大遠超出預期,工部尚書的贓款去向政兒本就調查得差不多了,連外生子都抓到了兩個。
他去之後,又抓到了走私噬心蠱和利用貿易虛放高利貸的兩夥番邦人和商,追回的贓款和貨有幾百萬兩。
後來奉旨查抄炎家,又得到了上萬奴隸,以及財寶現銀和產業近三千萬兩。
不過一次抓捕了這麼多人,捅的婁子也不小,尤其是廣西大都督的嫡長孫,先是差點把他炸死,而後又當俘虜押上船,廣西大都督會氣死的吧。
司徒衡用時五天,趕在戰船到達直隸港前把奏摺寫好,看著舷窗外約可見的直隸港,他正要命人整理船艙,夏將軍就敲門走了進來。
“王爺,軍港那邊派來了護航船隊,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能進港了。”
司徒衡點頭,問道,“今天有死掉的俘虜嗎?”
海上生存條件惡劣,習慣養尊優的炎家人可沒遭罪,這一路每天都有上年紀的人過世。
夏將軍緩緩點頭,見司徒衡皺起眉,趕忙道,“我們的俘虜都沒事,死的是威廉號上的一個人,被餵了噬心蠱後就瘋瘋癲癲的,昨晚吊死在了牢房裡,看樣子……”
聽說死的不是大虞人,司徒衡剛舒展開眉頭,又見夏將軍吞吞吐吐的,奇怪道,“看樣子怎麼了?難道不是自己掛上去的?”
夏將軍點頭,“的脖子被咬過,手腳也有明顯的捆綁痕跡,應該是跟同一間牢房的另一個番邦子乾的。”
司徒衡震驚道,“什麼意思?番邦人還會吃人喝不?”
夏將軍一攤手,“下也不知道那人發什麼癲,同樣被餵了噬心蠱,除了發作時痛苦些,平時看著還正常的。不過歐羅從幾百年前就有吸鬼的傳說,看脖子上的傷口,或許並不是傳說。”
司徒衡也看過翻譯大虞話的番邦故事,對裡面的吸鬼印象深刻,聽說抓到的番邦子有可能是那東西,又驚悚又可惜,嘆道,“要是早些發現就好了,政兒肯定會興趣的。”
夏將軍了下角,王爺這是對賈子爵喜歡什麼樣了,才會看到什麼東西都能想到他?
還有,那子要真是吸鬼,傷到皇上可怎麼辦?
司徒衡讓他放鬆一點,羽林衛又不是擺設,況且書上說吸鬼見死,是真是假拖出來驗證一下不就行了。
夏將軍一拍額頭,“對啊,我怎麼忘了,番邦的書上還說吸鬼怕大蒜,那就都試試。”
船隊抵達直隸港,直隸海軍指揮使登船拜見忠敬郡王,接到令旨後又快速下船,安排人去附近各縣徵調拖車和囚車。
船隊不僅帶回了海量財富,還有近萬名罪犯,沒有幾千輛車馬本運不完。
花了兩天時間,司徒衡才押著車隊回到京都城,皇上也沒想到他去江南的收穫會這麼大,有這些財富和人口,不僅能抹平朝廷在西北戰場上的損失,味作坊也不用擔心產量不足了。
司徒衡回京的第二天,是八月二十九的大朝會,皇上命他當眾陳述在江南和嶺南取得的果,上奏完畢後連聲稱讚他能幹。
滿朝文武也跟著符合,忠敬郡王抄了炎氏一族滿門,五族以一個人也沒放過,這種狠角誰敢得罪啊。
太子和七皇子站在寶座下面,臉都是綠的,看向司徒衡的眼神又畏又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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