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第四百零三章 試探 京裡傳來的訊息
“吃人？”劉總督嚇得目瞪口呆, 被長子劉淮扶住才沒坐到地上，喃喃道, “怎會如此，出了這麼大的事，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？”
賈政在心中冷笑，這位劉總督跟甄應嘉一樣，也就能做個瞎心瞎眼的太平罷了，職責的事一概不管，只一味心思的撈銀子自保，他能知道才怪呢。
“埋地點共有兩, 一是姑蘇曹指揮使夫人的陪嫁莊子，一是碼頭附近的教堂，劉總督要是不信, 我這就派人送你去兩地檢視。”
劉總督嚇得直哆嗦, 哪還有閒心找賈政的茬, 劉淮把父親扶到椅子上坐了, 才道，“小人不敢懷疑大人, 只是, 真有上千嬰這麼多嗎？”
賈政嘆了口氣，“真的有, 番邦教堂收到嬰都會登記，還有秘帳記錄何時被吃，參與的食用者有多人, 現在再糾結既定事實已經沒意義了，劉大人還是想想如何平息皇上的怒火吧。”
劉總督父子的臉難看至極，劉淮強笑道, “不知登記花名冊和秘賬在哪裡，我們回京述職時也好呈給皇上。”
賈政還能不知道他的小算盤麼，賬冊落到他們手裡就沒了，面聖時裝傻充楞，再把黑鍋扣到他頭上，他能給他們這個機會才怪呢。
“難怪總聽人說劉兄是個細妥當人，想得果然周到，兩本賬冊我已經送去京都了，皇上降旨命我督辦食嬰案，我是一刻也不敢懈怠的。”
劉淮的臉更苦了，勉強扯起角謝過賈政誇獎，扶著快嚇傻的老爹絕塵而去。
賈政接過馬尚德送過來的茶，呵呵笑道，“該，自從來了江南，就沒見過兩江總督府做過一件正事，連皇上的鹽田都敢搶，這次被宣到京都，就看他如何收場吧。”
馬尚德卻搖頭道，“依我看，劉總督未必敢進京。”
對面的柳節噴出裡的茶，“咳咳，啥意思，他還敢抗旨不遵，或是帶著全家出逃不？”
馬尚德白了柳節一眼，“喝水還能嗆著你，劉總督又不是瘋了，怎麼可能做出抗旨或出逃的事。”
賈政明白他的意思了，“你是說，劉總督打算死在進京的路上？”
馬尚德點頭，“只要劉總督一死，皇上也不好再追究他在任上做過的事，他兩個兒子只要清理了過去的首尾，劉家就是再清白不過的詩書世家了。”
柳節這個氣，拍了下桌子剛要說話，劉清學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他是認識柳節和馬尚德的，簡單做了禮就好奇道，“剛才有客來麼？車馬上百人，好大的排場。”
賈政他們佔了姑蘇知府衙門的東堂辦公，看到留在杭州的劉清學，賈政問道，“杭州那邊的事 都解決完了？”
劉清學點頭，“浙江的都指揮使和巡都是欺怕的貨，我當著他們的面，把鹽商資格給通政司派來的員，他們連大氣都不敢，回程時聽探上報你在姑蘇，我就找過來了。”
賈政簡單講了劉總督來的目的，問道，“你帶了多人？劉總督要是在進京路上尋死，你們能攔下來麼？”
劉清學為難道，“這可難辦了，這樣看來，甄應嘉八也是奔你來的。”
賈政楞了下，問道，“皇上也下旨讓甄應嘉進京述職了？”
劉清學點頭，“很奇怪是不是，江南最重要的兩個人，被皇上同時召回京都，我沒接到京都發生變故的訊息，也猜不出皇上想幹什麼。”
柳節不明所以道，“同時召回去又能怎樣，江南又不是沒他們就得，那倆老東西在任上也不過是擺設吧了。”
賈政擺手，“我們也不用猜了，皇上的想法豈是我們能猜中的，楚飛把抄錄的食人者名單給老劉，麻煩你通知探盯著他們，別讓這群混賬跑了。”
劉清學接過名單，即刻去聯絡探，他也是有兒的人，豈能放過這等食用嬰的惡鬼。
次日一早，甄應嘉也到了姑蘇府，見到賈政，他哀嘆一聲，“這次我要被賢侄害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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