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站在久違的王駕戰船上,看著邊面有菜的衛勝青一行人,不覺輕笑出聲。
已是左一小隊長的馮有,白了他一眼,悶聲道,“坐海船雖快,可那罪不是人遭的。我們暈了半個月才不吐了,腦袋至今還是昏昏沈沈的。隊長,你怎麼就不暈船呢?”
賈政幾乎忘了當初暈船的滋味,回想道,“大約是在颶風中闖過一遭,後來便不怎麼暈了。”
馮有與馮欣臉都發綠了,“是我們想的那個颶風?你們是怎麼從裡面活下來的?”
衛勝青好奇追問,“颶風是什麼模樣?很可怕麼?”
馮欣細細解釋一番,直把衛勝青等人聽得心驚跳,連頭暈都忘了,難以想象海上竟有這般恐怖天象,能領著船隊從颶風中的夏將軍,簡直是神人吶。
次日午後,船隊抵達海州港。
先前被炸殘的港口和城牆已經修繕完整,港泊著三十多艘補給船,都是與衛勝青一行同來的,提前趕到兩界河運送糧草。
陳百戶與新任知州接到傳報,親自帶人前來迎接王駕。
司徒衡見補給尚能支撐七八日,便不打算下船,只將指揮作戰的員召至王駕之上,詢問兩界河前線戰況。
陳百戶對眾人拱手一禮,稟道,“這一個月裡,我等已向兩界河運送了四次補給,據兩日前歸來的軍士上報,浙江都指揮使鎮守的大本營已經淪陷,江蘇廣東兩軍合兵一,擊破趾九江王大軍,福建軍則尋到趾河外王蹤跡,正率軍追擊,江蘇、廣東兩軍隨後前往馳援。這都是十天前的訊息了,如今不知是否已正式接戰了。”
馬勝沈道,“趾國王麾下有五萬正規軍和三萬輔兵,如今正規軍已被我軍殲滅三萬五千人。剩下四萬餘人中,騎兵不過三千,我三路大軍皆是騎兵,又有三百餘架連弩戰車,戰敗的可能微乎其微。”
司徒衡點頭,“即便有失,我們尚有鎮南關可守。雲南那邊想必也已加強戒備,趾步兵機極差,斷不會捨近求遠的。”
賈政也道,“我們還要防備趾國王領兵後撤。真到勢不可擋之時,他們不會撐死戰的。”
張指揮使冷笑一聲,“最好他們撞上我軍,到時兩面夾擊,擒下趾國王,整個趾都要歸我大虞了。”
衛勝青遲疑問道,“那趾百姓怎麼辦?總不能盡數殺了吧?”
賈政笑道,“怎會可能。給百姓留下部分口糧,將他們驅往長山山脈便是。貴族與地主一律充作軍奴,家產全部充公。”
眾人都笑了。百姓手中能有多糧食和財富,趕走即可,要搶就搶油水充足的大戶人家,那才過癮。
休整一夜,次日清晨再度啟程,前往兩界河南岸的紅河港。
海州距紅河港不足兩百里,即便頂著南風,正午之前也趕到了。
尚未靠近,便聽得炮聲震天。
駛近一看,只見數十艘大虞戰船列一線,正對著出港船隻狂轟 濫炸。
看戰船塗裝,便知是夏將軍率領的直隸海軍,另有一部分王駕護衛船,他們在軍港閒著無事也加了戰隊。
紅河港口早已作一團,翻覆的船隻數不勝數,還有不船隻抱頭鼠竄。
其中三艘竟不管不顧地朝這邊衝來,看得眾人失笑。
護衛在王駕前方的戰船連火炮都未用,只三發鎖船弩出,便將三艘小船死死釘在海面。
船上之人如同被踩了尾的鼠輩,張牙舞爪,箭弩齊發。可飛來的箭矢連戰船船板都破不了,反倒更顯稽。
賈政與隊友們趴在船舷邊,看著前方戰船戲耍趾人。對面直隸海軍也已見王駕,先用旗語請安,再稟明正在圍剿河外王船隊,請求這邊協防,不可放走一船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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