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回到廣東,這邊又是另一個樣了,但凡在上頭有些人脈的人家都將私鹽田毀了,生怕朝廷把自家的多年積累變軍餉。
賈政站在王駕船頭,看著岸邊被海水倒灌的大片私鹽田,氣得想咬人。
通政司的調查卷宗標明,佔據這一片的世家富得流油,旁枝還有個大鹽商,能有多麼大的收穫可想而知。
鹽田被毀相當於死無對證,之前收集的所有證據都作廢了,眼見尚好的羊就這麼溜走,自己卻無能為力,賈政抓過沙闖拿著的卷宗,用印泥在上面蓋了個手印。
“收好這個卷宗,等回去給通政司和暗衛接著查,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家的小辮子,不給他們點瞧瞧,還當老子是病貓。”
沙闖嗯了聲,接過卷宗揣進懷裡,小聲道,“二爺,皇上能給我什麼軍功?”
賈政扭頭看向沙闖,見他眼中滿是張,不由好笑道,“放心吧,一路上你都是先士卒,皇上不會虧待功臣,一個正五品職不了你的。”
沙闖卻搖頭道,“我就是擔心這個,我不想離開二爺邊,皇上的封賞能推遲麼?”
賈政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,之餘又有點生氣,斥道,“你是不是傻,在我邊當幕僚能有多大出息,有了職就是士族了,你就不想為後世子孫謀個出麼。”
沙闖頭搖得更歡了,“我是自家人知自家事,場上的同僚可不會像二爺這樣包容我的脾氣,與其淌那個渾水,不如留在二爺邊來得安穩。”
賈政比誰都瞭解沙闖的格,他孤高自傲,又有極重的道德潔癖,確實不適合混場。
他沈片刻,“那這樣好了,讓王爺把你的職調到總督府,以後就給我當親兵隊長,如此既有了,還能免去場紛擾,你看怎麼樣?”
沙闖得眼眶發紅,這世上能如此為他著想的,也就是二爺了吧。
他單膝跪地,鄭重道,“沙闖願為二爺效勞終。”
賈政扶起他,笑道,“好啦,你的心意我知道,等安穩下來,也該考慮你的終大事了。還有林安民幾個,你去問問他們的想法,要是不想出去做,就調到你手下好了。”
船隊繼續向北,廣東的私鹽田被毀去十之七八,剩下那幾家都是沒啥人脈的傻大膽,刮不出多油水,索囤的糧食還算能看,也不算白跑一趟。
福建沿海多是山地,有適合曬鹽的地方,零星幾曬的那點子鹽都出不了當地,通政司懶得去查,賈政也沒有蚊子剔的癖好,乾脆假裝沒看到。
進浙江又是另一種況了,當地豪強都是頭鐵的,認定朝廷不敢自己,私鹽田周圍連個遮擋都沒有,就放在海灘上大大方方讓人看。
司徒衡被皇上派到江南四省當總督,主要防範的件就是這些豪強,他們主將把柄送上門,豈有不收的道理。
他一聲令下,上百艘軍船同時放下登陸船,楊將軍帶領三千海軍,持著司徒衡的東南總督令牌上岸抓人抄家,速度快到當地府來不及阻止。
司徒衡和賈政也不想理會當地員,廣東浙江和揚州都有鹽課提舉司,他們才不相信那些人不知道私鹽田的事,按大虞律,知不報是同罪,只是暫時騰不出手料理他們罷了。
接下來幾也用同樣的辦法,將通政司調查出來的浙江私鹽田及背後豪強全都端了,主子加奴才塞滿了五艘補給船,查抄出來的糧食細更多,分出二十艘補給船送往防城港。
江蘇地界歸揚州鹽課提舉司管轄,還有巡鹽史府在上頭著,賈政剛上任就敢跟兩江總督搶鹽田,沒過多久皇上又把劉總督全族抄了,此後江蘇再沒人敢在賈政眼皮子底下耍花樣了。
司徒衡拿著調查卷宗,笑道,“能讓通政司評一句治下安穩的員可不多,政兒果然大才。”
賈政白了他一眼,“趕收拾東西吧,眼看就要到揚州港了。”
司徒衡賴在榻上不肯起,“忙什麼,王駕船隊可以駛到應天府的江岸碼頭,以後找一建個專屬的軍港,兩地來往就方便多了。”
賈政點頭,“秦淮河只能通行畫舫和中小型貨船,王駕戰船屬於中型軍船,進其中還勉強,大型戰船和補給船也只能在江岸建碼頭了。”
兩人說話間,船隊進了揚州軍港,先前司徒衡調走了軍港指揮使和兩百艘軍船,如今只有他帶著幾艘補給船回來了,軍港兵面面相覷,想問上和同僚怎麼樣了,又沒那個膽子,只好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賈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