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搖頭笑道,“行吧,一驚一乍總比鋸了的葫蘆強,地方上能幾個把小事拖大事,實在按不住才上報的混賬,我也能一份心。”
蘇誠也笑著給皇上奉茶,等看到摺,皇上直接噴出裡的茶,邊咳邊道,“把東平西寧林侯和牛速回來,兩個小兔崽子又作起來了,我當初就不應該放他們出京。”
蘇誠又驚又怕,出殿時被門檻絆了個大趔趄,被羽林衛扶住才沒撲街。
林侯四人看到一溜煙追到外朝的相大人,也嚇得不輕,快步回到太和殿的後配殿,就見皇上仰倒在榻上,兩眼發直看著天花板,跟死了似的。
東平郡王上前一步,張道,“皇上,可要宣太醫麼?”
皇上白了他一眼,指著案上的摺讓他自己看。
東平郡王也聽說揚州連發了三封摺,見皇上這樣,他心裡咯噔一聲,暗自祈禱千萬不要是賈政又出事了。
林侯三人也是這麼想的,拿起摺才知道是忠順親王、賈政和揚州軍港指揮使各發了一封。
王爺和賈政講的是同一件事,王駕船隊從揚州啟程的第四天,在黃海中央遭遇倭國海軍攔截,海戰過後王駕船隊追擊倭國戰船前往九州島,又派戰船和補給船回到揚州軍港補充炮彈和糧草。
林侯拿著賈政的摺,嚇得手腳發,被西寧郡王扶住才沒到地上去。
東平郡王也沒好到哪裡去,他與賈代善一長大,待榮國府兩兄弟與自家子侄是一樣的,得知孩子隻犯險,豈有不擔心之理。
西寧郡王將揚州軍港指揮使的摺給東平郡王,輕聲安道,“眼下倒也不必太驚慌,王駕船隊攜帶了萬餘發舊式炮彈,揚州軍港又給補給了兩萬發新炮彈,還帶上了總督府和揚州所有燧發槍共一千支,以及兩千匹戰馬,在火力配置上足以制九州一地了。”
東平郡王也冷靜下來了,贊同道,“倭國戰船跟我們的不能比,皇上給王爺配置的海軍將領也是優中選優的,即便不敵倭國舉全國之力的反擊,逃回大虞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牛速笑道,“以王爺和政兒的匪氣,糧草也不算什麼,只要不貪功冒進,倒也不必太過擔心。”
林侯鬆了口氣,“我于軍事一知半解,既然你們都這麼說,我也能稍稍安心了。”
皇上哼了聲,“安心好啊,史璐那邊就由你去說吧。”
林侯再次,何止親家母,對自家兒媳婦也不知怎麼說呢,按行程,最遲後天政兒就應該到家了,這可怎麼弄?
東平郡王輕笑出聲,“皇上不是發愁忠順親王和政兒該如何封賞麼,不如趁此機會一塊兒封了。”
皇上坐起,呵呵笑道,“朕一直擔心把倭國封給老五,朝堂上那些腐儒還指不定怎麼鬧呢,誰想到還有主找死的,安南國王和倭國將軍親手把腦袋往兩個小兔崽子刀下送,那就怨不得我們了。”
遠在九州島的賈政和司徒衡不知道長輩們差點嚇死,這幾天他們玩得相當嗨皮。
楊將軍率領戰船圍島巡航,連同周邊的小島一起,發現岸邊有港口或城池村莊就傾瀉一撥彈雨,炸爛了再去下一接著炸。
賈政這邊整頓完長崎城,又分四隊分頭出擊,剿滅驅趕附近鄉鎮的倭國人。
經過四天圍剿,把數萬人圍困在南邊海岸的一山城,楊將軍恰巧巡航到此,幾炮下去就把山城炸個稀爛。
當天晚上,全軍在海岸烤羊吃海鮮,九州島沿岸的海鮮多到俯拾皆是,山城還養了數萬頭山羊,單是炸死的就夠他們吃幾天的。
賈政放下啃了一半的螃蟹,又吃了幾口紅悶羊,耳邊是將士們的笑鬧聲,頭頂是漫天繁星,邊還坐著最的人,開心得整晚笑容就沒斷過。
司徒衡也很高興,“還是在外面的日子舒坦,楊將軍,你們是打本州島最南邊過來的,那邊可有靜麼?”
楊將軍仰盡杯中酒,笑道,“別說靜了,最靠近我們這邊的下關港都被清空了,一艘船都看不到,想見是早就接到訊息,全都躲起來不敢招惹我們。”
賈政揚眉,“連漁船都沒有嗎?幕府將軍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,他該不會正在集結全國戰船,想跟我們一戰定輸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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