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一年，三月初三，上巳節。
第六十三章 會面
舊港的海面上，晨霧還沒散盡，五艘大明的戰船己經在港口外下錨。船頭的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，金線繡的龍紋在晨中熠熠生輝。這是福建水師第二次南下滿剌加，但這一次，他們在舊港停了。
李七一早就站在碼頭上。他穿著一件新做的藏青首裰，腰間束著革帶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用一玉簪別住。這是他特意為今天準備的行頭——不是海盜的裝扮，是大明百姓的裝扮。他的後，碼頭上站滿了人，“大明街”的商戶們、“大明書院”的師生們、營地裡的一百多號人，整整齊齊地排兩列，從碼頭一首排到街口。
孩子們穿著統一的藍裳，前繡著“大明書院”西個字，手裡舉著小旗子，旗子上寫著“歡迎大明水師”。王舉人站在隊伍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本《論語》，不知道是在等船還是在溫書。林秀才站在他旁邊，病好了，人瘦了一大圈，但神頭很足。
“來了。”李七低聲道。
第一艘戰船緩緩駛港口，船頭的旗上寫著“周”字。船漆深黑，船舷兩側架著八門火炮，炮口用油布蓋著，但遮不住那冷森森的氣勢。船靠岸了，踏板架起來，一個材魁梧的將領從船上走下來。
周繼先。三十出頭，方臉闊額，濃眉大眼，頷下蓄著短鬚，穿著一嶄新的武袍服，腰間佩著一把賜的寶刀。他走得很穩，目掃過碼頭上的人群，最後落在李七上。
李七上前幾步，抱拳。“草民李七，見過周將軍。”
周繼先抱拳還禮。“李七叔不必多禮。久仰大名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李七笑了。“周將軍客氣了。草民備了薄酒，給將軍接風。將軍請。”
周繼先點了點頭，跟著李七朝“大明街”走去。後，五艘戰船的水兵依次下船，在碼頭上列隊。他們穿著統一的藍短褐，腰間繫著皮帶，腳蹬皂靴，一個個曬得黝黑，神抖擻。舊港的百姓們圍在旁邊，頭接耳，指指點點，眼中滿是好奇和敬畏。
“大明街”比去年又擴大了許多。街口立著一座石牌坊，牌坊上掛著一塊匾，寫著“大明街”三個字，紅底金字，筆力遒勁，是福建市舶司送的。街兩旁是整齊的木屋，店鋪林立，賣什麼的都有。街面上鋪著碎石子，乾乾淨淨的，沒有泥濘。
李七帶著周繼先走進街口，指著那塊匾說：“這是朝廷賜的匾。草民每天都要來看一眼，提醒自己，這是大明的地方。”
周繼先抬起頭，看著那塊匾，沉默了片刻。“朝廷沒有忘記你。”
李七的眼眶微紅，沒有說話。
宴席擺在“大明書院”的院子裡。十幾張桌子拼在一起，鋪著白布，上面擺滿了菜——鴨魚，山珍海味，還有幾壇從福建運來的老酒。李七舉起酒杯，站起來，看著在座的眾人。
“這第一杯酒，敬朝廷。沒有朝廷，就沒有今天的‘大明街’。”他一飲而盡。
周繼先也站起來，舉起酒杯。“這第二杯酒，敬李七叔。沒有你，南洋就沒有大明的基。”他一飲而盡。
李七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他別過臉去，用袖口了，轉回來時己經恢復了平靜。“周將軍，草民是個人，不會說漂亮話。草民只想說一句——朝廷對草民好，草民記著。草民這輩子，替朝廷守好南洋。”
周繼先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宴席散了，周繼先沒有回船上，而是跟著李七在“大明街”走了一圈。他看了碼頭、看了市場、看了學堂、看了孩子們唸書的樣子。他站在書院的窗外，聽著孩子們念《三字經》，聽了很久。
“李七叔，你做了朝廷想做但還沒做的事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草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李七低下頭，“草民以前是個海盜，搶了很多人，殺了很多人。草民這輩子還不完。但草民想讓孩子們不一樣。他們不用當海盜，他們可以讀書、可以做、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。”
周繼先沉默了一下。“李七叔，你變了。”
“是人都會變。”李七看著遠的海面，“草民遇到了貴人。”
三月十五，南京。
周繼先的奏報送到朱元璋案頭。奏報寫得很詳細——舊港營地的況、“大明街”的規模、“大明書院”的學生人數、李七的態度。奏報的最後，周繼先寫了一句話——“李七可用。南洋可守。”
。去回了收就快很，下一只——下一了揚上微微角的他，到意注英雄朱但，話說有沒他。擊叩輕輕上手扶在指手，上案在放，遍兩了看報奏將璋元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