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興殿前，凰涅槃的餘燼還未散盡。
金的灰燼飄散在空氣中，像是一場無聲的哀悼。禾雪晝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化回人形的雙幾乎支撐不住的重量。
“阿兄？”
無人應他。
原本滿是金玉的山上此刻覆蓋著一層不祥的氣息，主峰之上更是滿地狼籍，寸草不生。
禾雪晝眼前一黑，整個人向前倒去。
一雙手及時扶住了他。
“三殿下……”
墨蕪的鐵甲上還沾著，上的腥氣未散，腰間佩劍上還纏繞著未盡的歸墟魔氣。
禾雪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扣住墨蕪的肩，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：“這是怎麼回事？阿兄呢？阿姐呢？你怎麼在這？歸墟的封印不是一切都好嗎，為什麼會……”
“三殿下您冷靜些。”
墨蕪按住他有些發抖的手，汙粘在禾雪晝乾淨的手面上：“歸墟的結界一切正常，只是不知為何，歸墟魔氣越過了結界直至丹山。丹山的結界這些時日本就不穩，再加上這魔氣來的突然，我們還未來得及反應，丹山就已經——”
說到此，墨蕪似是怕禾雪晝接不了，刻意頓了頓，瞧見他臉尚可才敢繼續開口：“二殿下為了護住丹山上其他部族和兩位小殿下，散盡了修為。如今已經……”
如今已經涅槃了。
最後半句話墨蕪沒敢說完。
明和的涅槃火想必整個三界六道都瞧見了。
禾雪晝眼前又一黑，踉蹌幾步。幸虧有墨蕪撐著他，才不至於倒地。
“阿姐呢……”
禾雪晝覺得嗓子裡塞了酸桃核，得他快要說不出話。
“主帥在殿守著。”
墨蕪側，為禾雪晝讓出一條道來。
禾雪晝跌跌撞撞地衝進元興殿，殿瀰漫著焦灼的氣息，混合著未散的涅槃之火與某種陌生的腥氣。
他的指尖到門框時，一陣刺痛傳來，殘留的魔氣在侵蝕他的靈力。
他顧不得這些，有些踉蹌地奔向雲堯邊。
“阿姐！”
殿昏暗，唯有中央懸浮著一顆黯淡的明珠，投下慘白的。
雲堯跪坐在明珠下方，銀戰甲上滿是裂痕，長髮散，懷中抱著一顆佈滿裂紋的蛋。
在腳邊，是往日里被金玉和綢緞細細包裹的兩顆凰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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