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瞄了一眼禾雪晝。
那位看似好說話的年輕人正用扇子輕輕拍打掌心，滿臉都寫著不耐煩。
霓虹燈絢爛的彩給他的側臉蒙上一層暈，蹙起的眉頭不合時宜的顯出幾分驕矜。
陸鶴津發覺被控制住的人一直盯著禾雪晝看，非常不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氣。
“我、我帶路……”灰男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結結地說，肚子直打。
禾雪晝突然上前一步，作自然地替灰男子整了整歪斜的領，指尖過他脖頸時微微用力：“記得，你要是敢——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灰男子渾一抖，差點咬到舌頭。
三人剛走到會所門口，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就攔住了去路。
其中一個滿臉橫的壯漢狐疑地打量著陸鶴津：“這位先生看著眼生啊，有邀請函嗎？”
灰男子急忙掏出燙金請柬：“張、張哥，這是我帶來的貴客，南邊來的大老闆……”
被稱作張哥的保安接過請柬，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，突然瞇起眼睛：“老李，你臉怎麼這麼差？生病了？”
陸鶴津的手在灰男子後腰上警告地一按。灰男子一個激靈，強出笑容：“沒、沒事，就是路上暈車……那司機技不行。”
禾雪晝適時地輕咳一聲，從西裝袋出一張黑卡，漫不經心地在指間轉了一圈：“怎麼，現在做生意還要查戶口？我大老遠跑一趟，可不是為了在門口吹冷風。”
黑卡在燈下泛著啞，張哥的眼神立刻變清澈了。
他賠著笑讓開道路：“誤會誤會，三位裡邊請！七樓右轉，晉升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
山水會所部的裝潢土得要命，一進門就是全套裝模作樣的紅木傢俱，還有掛在牆上的不知道是哪位仙人的畫像。
藏在暗的加溼混著乾冰正在勤工作，飄逸的白霧落在地面，模糊了地毯上的花紋。
音響裡放的還是一些古箏曲，乍一看倒真是有一份仙風道骨的意思了。
禾雪晝臉更難看了，他眼皮跳了跳在心裡暗誹：“也不知道是誰倒了八輩子黴，被一群坑蒙拐騙之徒掛牆上。真真是損德。”
加溼裡可能混了某種低階的木質調香水，整個會所裡充斥著爛木頭和發苦中藥的味道。
禾雪晝跟陸鶴津對視一眼，都看了彼此眼底的無奈。
這種低階手段也能騙到人？
看來反詐App還是很有普及的必要。
老李夾在二人中間，訕訕地笑：“那個……二位……我這就帶你們去參加晉升儀式……”
陸鶴津指尖在老李後腰位上重重一按，在對方倒冷氣時低了聲音：“第一次來就參加晉升儀式？你們這兒的規矩倒是新鮮。”
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兩有問題是吧。
老李額頭瞬間沁出冷汗，結結地找補：“因、因為兩位是特邀貴賓……我這不是有邀請函嘛……我想著兩位查案可能比較急……”
禾雪晝有些不滿地倚在牆上，腳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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