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,卻很重:“我喜歡的是你,是陸白,是陸九爺,不是隻有聽話的小阿九。”
“你兇一點也行,冷一點也行,跟我吵架也行,只要是你。”
陸白安靜地聽著,眼眶漸漸泛紅。
他一直以為,哥哥喜歡的是那個乖巧的小阿九。
所以重逢後,他把自己回去,二十年前的模樣。
可他忘了,二十年前的哥哥,也是個孩子。
“哥哥。”陸白的聲音有些,“我不是故意要裝的,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怕你離開。
怕你覺得我和小時候不一樣,就不喜歡我了。
怕這二十年,把你我之間那點僅存的聯絡也消磨乾淨。
秦弈鬆開他,捧著他的臉,用拇指輕輕過他眼角的淚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很輕,很溫,像是在吻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陸白眼睫輕,閉上眼,任由自己沈溺其中。
許久,秦弈才放開他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鼻尖蹭著鼻尖。
“以後別裝了,嗯?”
他聲音裡帶著笑意,“陸九爺什麼樣子,我都喜歡。”
陸白紅著臉瞪他一眼:“誰裝了?”
“好好好,沒裝。”
秦弈笑著親了親他鼻尖,“是我眼瞎,看不出我家阿九本來就乖。”
陸白被他鬧得沒脾氣,只能偏過頭,耳紅。
窗外霓虹閃爍,夜正好。
包廂裡,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,誰也沒說話,卻覺得比說什麼都踏實。
吃完飯,秦弈牽著陸白的手走出酒樓。
海市的夜晚比京市熱鬧,街上人來人往,霓虹燈牌閃爍不停。
兩人戴著口罩,並肩走在人群裡,像一對普通的人。
路過一家糖葫蘆攤時,秦弈忽然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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