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我說的不對？
“小朋友。”
阮瑞坐在沙發上，朝秦弈和陸白點頭致意，目落在顧原上。
顧原瞳孔驟，是那個聲音。
低沈、沙啞，像嗓子過傷，和那晚一模一樣。
五年了，日下，他終於看清了這張臉。
男人眉骨略高，在眼窩投下淺淺的影；顴骨線條鋒利，臉頰微微凹陷，皮著病態的蒼白。
朗立的五，本該極攻擊，卻被那揮之不去的病氣化了稜角。像把被時間打磨過的利刃，鋒芒猶在，卻蒙了層灰。
那雙眼睛緩緩抬起，與顧原對視。
瞳很淡，眼神卻沈靜，讓人只覺幽冷。
“小朋友，”他角微揚，似笑非笑，“看夠了嗎？”
聲音依舊糲，滯，卻帶著漫不經心的從容。
阮瑞的很薄，也淡，微微抿著，線繃一道冷的弧度。
但偏偏是這樣一張寡淡的臉，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黑眸，竟生出幾分矛盾的生來。
像枯木上突然綻開的花，不合時宜，卻紅豔得刺目。
他的頭髮有些長，鬆鬆散在額前，遮住小半眉眼，髮尾微卷，搭在耳側，襯著蒼白的脖頸，竟有種破碎的。
顧原心頭微微一。
這個就是他找了五年的人。
可那點很快被另一道影蓋過。
他眼神鬆了下來，平靜地移開視線，轉向秦弈，得到他點頭後，從口袋裡拿出錄音筆遞給阮瑞。
“小朋友倒是警惕。”
阮瑞偏了偏頭，目越過顧原，落在年許雲上。
“許雲，你嚇到人家了。”
年許雲沒接話，只是將一杯溫水放在阮瑞手邊，指尖不經意地過他的手背。
阮瑞也不在意，接過錄音筆。“多謝。我以為你會很快查到我的，結果等到現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秦弈，“暗眸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原剛開口就被秦弈打斷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是，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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