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教授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他的人出了車禍，了重傷，眼睛瞎了。你們要他收手，你們先告訴我，害他人的人找出來沒有？”
來人啞口無言。
蘇教授重新戴上眼鏡，翻開茶几上的畫冊，不再看他們。
“二位請回吧，我還要備課。”
中年男人張了張，被老同事拉了一下袖子，兩人訕訕地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蘇教授摘下眼鏡，用手指了鼻樑。他看著畫冊裡秦弈大一時的那幅作業。
構圖歪了，也不對，但那是他從未放棄過的學生。
他合上畫冊，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小弈啊，是我。”
秦弈接電話的時候，正在給陸白臉。
他把巾放在床頭櫃上，拿著手機走到窗邊。
“老師。”
“沒什麼事。”
蘇教授的聲音溫和而平靜，“就是告訴你一聲，剛才有人來找我，想讓我勸你收手。我沒答應。你跟陸白說，等他好了，帶他來老師家吃飯。”
秦弈站在窗邊，看著夜裡翡園門口的記者燈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謝謝老師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蘇教授笑了一聲，“行了，早點休息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秦弈把手機放在窗臺上，轉過，走回床邊。
陸白側著頭，面朝他這邊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誰的電話？”
“老師。”
陸白想了想。
“哥哥有老師了。”
秦弈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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