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弈選了一個位置，朝著東南方向，最好的地方。
沈舟帶人挖好了墓，顧原將那用大裹著的放進棺木裡。
秦弈站在墓邊上，看著那被白布包裹的。
銀白的長髮從布的邊緣出來，在晨裡泛著冷冷的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沈舟站在他後不遠，猶豫了一下，開口：“先生？”
秦弈沒有回答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。那枚從木箱暗格裡找到的玉扣。
他把玉扣握在掌心裡，低頭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彎腰，將那枚玉扣放在那人口的位置。
“你不是我，我也不是你。”
秦弈的聲音很低，“但你是他的來，你該歸去。”
他直起，退後一步。
沈舟抬手，保鏢們蓋上棺木。泥土落在木板上，發出沈悶的聲響，一下一下。
秦弈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堆土越堆越高，直到那個墓完全被填平。
“立塊碑。不要刻名字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秦弈轉走了，沒有回頭。
秦弈回到翡園後，沈舟將訊息帶到了地下室。
傅晟瘋了。
“不可能！他不可能把那埋了！那是他自己的！那是他恢覆記憶的唯一機會！”
傅晟被鎖在鐵椅子上，拼命掙扎，鐵鏈嘩啦作響，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痕。他的眼眶通紅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鑼。“他怎麼敢？他怎麼敢！”
沒有人理他。沈舟站在鐵欄杆外面，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走了。
傅晟頹然癱坐在椅子上。他的開始發抖，不是恐懼，是那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虛弱。
靈力斷了，冰床沒了，那被埋進土裡，殘存的靈力正在消散。
他的傷口不再癒合，斷指開始滲，皮以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澤。
他抬起手，看見手背上出現了褐的斑點，老人斑。
五十年來從未有過的衰老，在這一天同時湧來。
他瘋了。他用頭撞牆，撞得額角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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