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靈氣,徹底散去。
差一點,就真的昏迷不醒,神魂沈寂了。
說不上後怕和慶幸哪樣佔上風,喻綏抿。
沒有理會人微弱的反抗,喻綏將人箍在懷中,得空調整了下姿勢,讓沈翊然側臉靠在自己肩頸,避開猙獰的傷口。
打橫抱起。
輕。
沈翊然很輕,抱在懷裡,像抱著一捧即將融化的新雪。
喻綏小心翼翼地怕牽扯到沈翊然前可怕的傷口。緋袍袖寬大,垂下時,將懷中那染的月白影完全籠罩。
沈翊然失去掙扎的力氣,意識沈黑暗前最後瞬息,模糊裡,冰冷的料著額頰,隨即整個子都了,脊背發,飄飄然的。
他在幹什麼……
喻綏就著橫抱人的姿勢,手搭在人脊背,把的魔氣吸納到自己這邊,又艱地調靈力送到人子裡邊。
他有一段時間沒用過靈力了,沒有魔息用得順手,撿起來浪費了點時間。
這魔頭在給自己療傷?
和上回一樣……
他到底打什麼算盤。
只是……療傷麼。
沈翊然很過這種好意,以至於讓他迷離半刻間忘了這人是怎麼在舌間掠奪他變調的呼吸,只記得他理所當然地將自己護在後,就好像他也需要保護。
可棲衡仙君無論走到哪都不會是被保護者,沈翊然會護著師弟師妹歷練,會護著塵界百姓不妖魔侵擾,會在秘境裡做打頭的那個,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誠摯地護著過。
這人……似乎把他當作病懨懨的花了。
“你……”沈翊然想說什麼,瓣翕,洇暈痛楚的輕溜出口,隨即頭一歪,在人懷裡陷昏迷。
喻綏抱著他,立於狼藉的梅林溪畔。殘存的夜雪梅瓣飄落,有幾片沾在沈翊然散落的墨髮和染的襟上,也被喻綏拖拖拉拉的袍袖沾染。
喻綏垂眸,看著懷中人昏迷後依舊微微蹙起的眉心,和蒼白脆弱得不似活人的面容。深紫的瞳孔裡映著刺眼的月白與鮮紅,眸深沈如淵,被斂最深,看不真切。
“回宮。”他吐出兩字,再無多言。
影若幽暗的流,挾著懷中昏迷的仙君,將那破碎的靈境,染的梅花,嗚咽的溪流,盡數拋在後。
九頭黑龍牽引的玄車輿無聲調轉方向,撕裂空間,隨其後,駛向魔氣森然的蝕月魔宮方向。
魔輦上。
【嚴重警告!嚴重偏離劇!即將啟一級懲罰程式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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