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人疼不疼
極寒的玄冰遇到至的凰靈焰，發出“嗞嗞”聲，緩緩融化鬆。
“人，疼不疼？”喻綏從來不知道一個鎖鏈困住人會有這麼大紅痕，看著就疼，恍惚半秒，他忘了自己的世界不用去吹傷口，俯，鼓起兩頰朝人細瘦的手腕上礙眼的紅痕吹了口氣。
意識到時，和沈翊然目相接，他先抗不住了，側開視線，過人通紅的耳廓，喻綏眉梢輕揚。
吹都吹了，雨均霑，趁著人仙君思緒遲鈍，他速戰速決，把另一隻手也吹了。
沈翊然耳朵更紅了。
點到為止，喻綏兩指併攏虛過人兩腕，“抱歉，我來晚了。”還以為堂堂清虛宗總得有那麼點良知，還是高估他們了，早知道沈翊然擱這苦，他還理什麼魔務，浪費時間。
和曖昧的字眼一起來嗯是鎖鏈鬆時，被長久錮，脈不通的腕骨傳來尖銳的刺痛與麻痺。
沈翊然悶哼一聲，額角滲出更多冷汗，與消融的冰水混在一起，劃過冰涼的臉頰，“你不用來…咳咳……”
“方才還說想來就來呢，仙君怎麼出爾反爾啊。”喻綏邊說著輕鬆的話，手臂環過他清瘦的腰和膝彎，將人完全擁懷中。
沈翊然下意識地掙扎，力道虛弱得可憐，若雛鳥振翅，只在人前刮過微不足道的。
“別。”喻綏用自己的溫和披風，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，“人，你現在的樣子，可沒力氣跟本尊拗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，養好傷，本尊任你置。”
他抱著他，轉，一步步走下拂雲崖。
水藍的披風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，流明滅。
在下方匆忙趕來，卻懾於魔尊威不敢上前的清虛宗眾人眼中，看到的便是他們那向來清冷孤高，不容的師兄，被那窮兇極惡的魔頭強行挾持在懷，虛弱得無力反抗，一步步踏下懲戒之崖。
仙君面容在魔尊前與披風間看不真切，只見那素白袖袍下無力垂落的手，和隨風拂的幾縷墨髮，顯得那般脆弱無助，“師兄！”
“魔頭！放開棲衡仙君！”
幾聲悲憤的呼喊響起，卻無人敢真正上前。
慫。沈翊然想不想搭理他不知道，反正喻綏懶得搭理。
有年輕氣盛的弟子忍不住紅著眼眶喊出聲，卻被旁長輩死死拉住。
掌門之命，山下生靈之危，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，屈辱與憤怒險些將腔撐裂。
喻綏對周圍的怒目與低吼恍若未聞。
沈翊然在，渾都在，冰冷，氣息微弱。
走了幾步，沈翊然似乎恢覆了些許意識，掙扎著想要下地自己走。
喻綏腳步未停，手臂卻鬆了許。
沈翊然雙腳地，卻是一陣鑽心的痠麻刺痛，雙得如同棉花，本使不上力。
他勉強邁出一步，便是個踉蹌，險些摔倒，全憑喻綏環在腰間的手臂支撐。他咬牙穩住形，又是一步，依舊搖搖晃晃，若踩在雲端，腳步虛浮，深一腳淺一腳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搖搖墜的尊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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