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綏側一步，不著痕跡地將沈翊然護在後靠裡的位置，冷睨過幾個蠢蠢的影，魔尊化神期的威讓那些不懷好意的窺視瞬間了回去。
渡星町的喧囂被喻綏刻意引導著，避開了最擁的主道，轉一條相對靜謐的支巷。
空氣裡依舊浮著集市特有的甜膩與腐朽織的氣息，但至不再那麼迫人。
沈翊然被他半攬著，步履虛浮地跟隨，大部分注意力都用來抵抗腳下的綿和腔間揮之不去的滯悶。
巷口有一小販，扛著杆子，頂端草靶上扎滿了一串串鮮紅晶亮的糖葫蘆。
山楂果飽滿，外頭裹著的糖殼在幽藍的魔映照下，顯出幾分剔人。
喻綏腳步停住，側頭看向倚靠著自己的沈翊然。
後者正微微垂著眼，面依舊蒼白，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倦影，似乎對周遭一切興致缺缺，“嚐嚐這個？”
喻綏鬆開攬著他腰的手，改為牽住他冰涼的手指，引著他看向那抹亮紅，“塵界的小零，這裡做得倒別緻。”
沈翊然淺的眸子定在糖葫蘆上，停了片刻，並未說想或不想，只是被病氣浸得偏淡的，輕抿了下。
喻綏揚，示意小販取下一串。
喻綏接過，仔細看了看糖殼的厚薄，這才遞到沈翊然邊。
鮮紅的果實湊得很近，幾乎要到他淡白的，“就一下外面的糖，嚐嚐甜味。山楂你脾胃不住。”
沈翊然抬起眼簾，看了喻綏一眼。
對方眼神專注，氤滿期待他反應的小心。
沈翊然遲疑片刻，不好在眾目睽睽下駁了人面子，終究微微啟，出舌尖，很快很輕地了下亮的糖殼。
甜。
純粹的甜意在味蕾上暈開，沿著乾的嚨下，奇異地衝淡了些許一直縈繞不去的苦與酸腐氣。
他眼睫了，又了一下。
喻綏一直盯著他的表，見狀，眼底那點張化為溫融的笑意，“甜吧？”他聲嗓放得更，又將糖葫蘆湊近些，“喜歡就再嚐嚐，別咬到裡面的果子就好。”
沈翊然沒這麼矯，要人喂著吃，想自己拿，可偏有人同他作對，自己的手指也虛得不給力，才撚上木棒便失力落。
喻綏當然不依。
昨晚的奇蹟然然沒玩過癮，今天的投餵一定得夠本，否則喻綏真的很難善罷甘休。但看到人垂眸看著自己指尖，眸底染開疑時，就忍不住心。
沈翊然沒說話，只不解了一小會就又依言舐著糖殼。
他吃很極慢，嫣紅的糖沾染上他淡的瓣，給蒼白的臉添了脆弱的生氣。
長長的竹籤握在喻綏手裡，穩當當地舉著，隨著沈翊然細微的作而調整角度，耐心十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