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然又說了遍,“謝謝。”
“免了,”喻綏無法,只好和著嗓子哄勸他,“若真想謝,人便顧好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沈翊然默然,百年都這麼過來了他不覺得自己顧不好自己,但無法否認的是他在這人面前總是出這樣那樣的意外。
沈翊然就著他遞到邊的溫水喝了幾口,乾的嚨得到滋潤,沈翊然點頭。
他半靠在喻綏墊起的枕上,由著對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粥。
粥熬得糜爛,口即化,溫熱地空的胃袋,帶來些許實在的暖意。
他吃得很,幾口之後便搖頭示意夠了,蒼白的臉上泛起層薄薄的虛汗。
喻綏也不勉強,過了半個時辰,便喂他喝藥。
藥是喻綏雲錦心調配過的,苦味被某種清甜中和,不會難以下嚥。喝完藥,喻綏又用溫熱的巾替他了臉和手。
“今日天氣尚可,要不要出去走走?就在附近,氣,總悶在屋裡也不好。”喻綏斂眸,有點無措地給人建議。
沈翊然輕“嗯”了聲。
“那……”喻綏還想得寸進尺地說幫人換件裳,沈凝好半天還是沒敢開口,怯怯閉,又癟了個訣,給人換上淺白流鑽長袍,不夠,外頭冷著呢,喻綏還給人加了件貂披肩。
唔,人仙君果然穿什麼都好看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裹件破布麻袋都驚為天人。
也不知穿嫁是何等模樣。
還是建模好……
沈翊然耳是紅的,他總能因人過於周到的照顧而訝到啞然,又憶起當日那件羽披風。他很久……沒見過了。
喻綏沒有帶他走遠,只沿著竹樓後的溪流,踱渡星町白日里相對清靜的一角。
此店鋪林立,卻了許多怪陸離的魔影,多了些奇珍異寶的買賣和尋常修士,魔族往來。
沈翊然走得很慢,步子虛浮無力,淺的眸安靜地掠過兩旁攤販,對那些閃爍著靈或魔氣的品並無多興趣,只是偶爾會被某株罕見的靈草吸引半秒目。
喻綏一直留意著他的狀態,見他氣息尚穩,便也由著他慢慢看。
兩人這般相依而行,容貌氣度皆非凡品,難免引人側目。
起初只是好奇與探究,並無惡意。
然而,當他們路過一聚集著幾個遊手好閒模樣,上帶著下等魔族氣息的修士攤位時,一些不堪的議論聲,順著風,斷斷續續飄過來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?清虛宗……一夜之間……山門都塌了……”
“何止!棲衡仙君沈翊然……嘖嘖,往日何等風,仙界魁首……沒想到啊,竟與魔頭勾結,叛出師門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