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出去,”喻綏和他解釋,“人暫且忍耐一會。”
不然你又昏過去,我找誰說理去。
喻綏沒有多言,只是靜靜守著。
半炷香後,屏風後傳來雲錦的聲音,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數道細如牛的銀芒穿氤氳的藥氣,刺沈翊然周幾大。
銀針,雲錦把自己的靈力推進去,非但不痛,反而有種麻酸脹之,像是鑰匙打開了鎖孔,原本溫和滲的藥力眨眼間被引,若活水般在他經脈中流淌起來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翊然咳得雙發,原本就坐得不大穩當,這下真要朝下。
喻綏託著人的腰肢把人帶起來一點。
“嗯……”沈翊然間溢位短促的悶哼,驀然一。
喻綏還沒開口,雲錦就知道他要憋什麼屁,屏風後的聲音悶悶的,“正常反應,尊上急什麼,你把他放開,你抱著我怎麼施針,找不準位,疼的可不是我。”
喻綏癟,依言照做。
暖流所過之,既是熨帖的舒暢,又氤滿疏通淤塞時不可避免的刺痛,尤其是幾舊傷和寒氣鬱結之地,酸脹尤為明顯。
沈翊然額角滲出細的汗珠,與藥池的水汽雜糅,臉好了點,許是咳出來的。喻綏想。
“忍一忍,藥力化開便好。”喻綏在雲錦的指示下,出手,掌心附在沈翊然後心命門之,更純溫和的靈力渡,若護航的舟楫,引導著奔騰的藥力,“人,疼要和我說。”
沈翊然起初還有些抗拒這外來的靈力,但喻綏的凰靈息他很悉,這魔頭永遠將他的置於第一位,漸漸地,他不再繃,隨著藥力的流淌和銀針的引導,放鬆地靠著池壁,頭顱無力地後仰,出脆弱的咽。
“呃…嗯……”長睫溼重地垂著,呼吸從最初的急促紊,逐漸變得悠長而深沈,只是偶爾在藥力衝擊到某頑固淤塞時,眉頭會難地蹙,吐出氣聲。
喻綏也不指人能真同他說疼,不忍著掐自己就行。
“沈翊然?”
“嗯……”
“人?”
“……嗯?”
喻綏琢磨出點樂趣,“人?”
“……”沈翊然不搭理他了。
沈翊然蒼白的下,淡青的管隨著藥力執行微微鼓,喻綏能看到人單薄的膛起伏逐漸平穩,也能看到沈翊然閉的眼皮下,眼珠偶爾無意識地轉,像是陷某種半睡半醒的安寧狀態。
時間在藥香中悄然流逝。
寒梅漸暖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雲錦收回銀針,“可以了,藥力已行遍周天,再泡一刻鐘固本即可。”屏風後的聲嗓難掩疲倦,腳步聲遠去。
池中藥水的碧淺淡了些許,藥力已被吸收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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