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阿然阿然，晨安
喻綏一邊分心溫哄著，一邊卻不得不強迫自己收回部分心神，凝神去聽下方城主府約傳來的對話。
“…魔尊定然已被引走……”
“……時機將至，只要那邊得手，取出那東西…哼，屆時魔宮自顧不暇……”
“確保萬無一失，那小孩可不好辦……”
“……放心，一切按計劃，後日拂曉……”
喻綏面沈靜如水，與口中吐出的溫低語形詭異而和諧的對比。
天微熹，晨霧尚未散盡。
沈翊然眼睫輕，甦醒。
腹間一片暖融平和，折磨了他大半宿的冰冷絞痛已然無蹤，只餘下一點事後的綿乏力，和四肢百骸流轉的，溫和熨帖的靈息餘韻。
沈翊然怔了怔，下意識地抬手向小腹，又側頭看向畔。
床榻空空，錦被微，除了自己，再無他人。
昨夜……是夢麼？
去而覆返的懷抱，按暖流，還有縈繞在耳邊，令人心安的低聲哄……
那般真實，真實到他甚至記得自己因歉疚而道歉，記得那嗓音如何溫地否定他的道歉，一遍遍安他。
可若是真的，喻綏此刻又在何？
若是夢，那徹底紓解的痛楚和運轉順暢的靈息又作何解釋？
沈翊然撐著手臂坐起，腳虛無力，險些又跌回去。力倒是實實在在。
沈翊然靠在床頭息，墨髮披散，襯得臉上初醒的慵懶與淡淡的困。
他垂下眼簾，目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，那裡昨夜似乎攥過什麼。
是了，玉牌。
沈翊然心念一，拿起擱在枕邊的玉牌，過靈識去應那枚在喻綏的玉牌，聯絡暢通無阻，但彼端一片沈靜，並無回應。
難道……真是自己疼極了生出的幻覺與臆想？
將殘餘的凰靈息效果和心的期盼，織了一個過於真實的夢？
沈翊然抿了抿蒼白的，將這個略顯荒謬又讓人莫名心悸的念頭下。
既然已無大礙，便不必深究。
沈翊然調息，驅散纏繞不去的虛，也努力將昨夜聲聲溫的阿然，一同鎖進心底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晨熹微，長街漸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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