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阿然，我抓住你了，別怕
“滾開！”喻綏猛地甩開他，力道之大讓赤焰踉蹌後退數步。
“喻綏你他媽瘋了嗎？！”赤焰也顧不上什麼尊卑偽裝了，破口大罵，他兒子魔怔了吧，“你怕水！你從小就怕深水！你下去幹什麼？！殉嗎？！”
雲錦也快步上前，尊上怕水麼。他臉凝重，“尊上，赤焰所言極是。您舊傷未愈，此刻下水太過兇險。屬下立刻調集擅水的……”
“怕水而已，又不是不會水。”喻綏打斷他，嗓聲嘶啞得可怕，他結滾著，額角滲出冷汗，因深植骨髓的對深水的恐懼而抖，桃花眼裡卻是偏執的平靜。
喻綏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：他在下面，他在冰冷的水裡，他在疼，他在等我去救他。
真要能殉……也好。
荒謬又不自。
下一刻，喻綏再無猶豫，若離弦的箭，又似撲火的飛蛾，義無反顧地扎進了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！
潭水比想象中更冷，更暗。
無不在的水和幽閉瞬間襲來，勾起深植於神魂的恐懼與不適，魔息開始不控制地紊翻騰。
但喻綏本顧不上這些，他憑藉著與沈翊然之間的靈息聯絡，和本源翎羽給他的方位，朝著潭底最深瘋狂下潛！
黑暗，冰冷，窒息，魔息在經脈中衝撞帶來的劇痛……什麼都比不上心頭那焚心蝕骨的恐慌。
阿然，阿然，阿然……喻綏心中瘋狂默唸著這個名字，彷彿這是唯一能驅散黑暗與恐懼的咒語。
終於，在朦朧的黑暗水底，喻綏看到了心心念唸的緩緩下沈，雕零白羽般的影。
沈翊然雙目閉，面青白，墨髮散開，單薄的白衫在水中無聲鼓盪，羽披風斂作氣息飛喻綏。沈翊然整個人毫無生機，脆弱得像是喻綏眨眼間人就要隨水化去。
他喻綏用盡全力氣，游過去，出抖的手臂，一把將人攬進懷裡。
手是刺骨的冰涼和綿無力。沈翊然的冰冷得嚇人，氣息微弱得幾乎知不到。
喻綏的恐慌達到了頂點，他低頭，含住人泛紫的瓣，凰靈息與珍貴的氣息，渡過去。
喻綏環在沈翊然腰間的手臂收得很，彷彿要將人進自己的骨裡，他怕，下一秒人就散了。
阿然，醒醒……看著我……
喻綏把言語連同靈息的氣流一遍遍渡，另一隻手抵住沈翊然的後心，靈息湧，驅散寒氣，護住心脈，衝擊著侵的寒毒素。
或許是上蒼不忍，又或許是喻綏的靈息起了作用，懷中冰寒的軀輕了下，嗆出一點水，間溢位。
有反應了！
喻綏神一振，渡息更加綿長輕，邊繼續為沈翊然提供生機，邊託著他，力向水面游去。
“嘩啦！”水花四濺，兩人破水而出。
喻綏牢牢抱著沈翊然，涉水快步走向岸邊。
赤焰和雲錦早已準備好乾燥厚實的大氅，立刻上前將兩人裹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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