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,量已見頎長拔,穿著一星隕閣門弟子常見的緋繡銀紋勁裝,墨髮高束,出一張尚且青,卻已見絕雛形的臉。
眉眼如畫,鼻樑高,薄抿著時珠被出痕,疏離與傲氣在上挑含的桃花眸裡,流轉著年人特有的,還未被世事磨去的明亮彩,還能窺見沈翊然悉的,漫不經心的慵懶。
是年時的喻綏。沈翊然想。
魔界大名鼎鼎的魔尊居然是星隕閣出?為何修界無人知曉。
此刻,小喻綏正站在一開闊的演武臺上,手中握著一杆通暗沈,尚未完全開鋒的長戟。
戟古樸,有星紋流,雖未顯威能,卻已出沈凝厚重的氣息。
一位面容威嚴,氣質如淵似嶽的中年男子負手立於他前,正是星隕閣閣主,喻綏的父親,喻天縱。
“星野,” 喻天縱嗓音沈穩,視線落在兒子手中的長戟上,審視與期待並存,“此戟乃為父取九天星核之,輔以地心炎髓,耗時九九八十一日淬鍊而。今日賜予你,你善用其力,守護宗門,亦不負己。”
小喻綏握戟杆,抬起頭,看向父親,比起得到強大法的興,更多的是沈甸甸的責任,“多謝父親。” 他躬行禮,聲音清朗。
“可想好為其命名?”喻天縱問。
小喻綏沉默片刻,桃花眸瞇著,掠過戟上流的星紋,又向高天之上約可見的星辰虛影,搖頭,“尚未。此戟有靈,其名當與其魂相契,待孩兒與其心意相通,再定不遲。”
喻夫人打圓場,“孩子還小呢,慢慢來。”
喻天縱頷首,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,“也好。名有靈,不可輕侮。你且好生溫養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清越活潑,氤著撒意味的聲音從演武臺邊緣傳來,“爹!阿野哥哥!”
眾人聞聲去,只見一個穿著月白雲紋廣袖長袍的年快步跑來。
沈翊然蹙眉。
年生得極為俊秀,眉眼緻,皮白皙,與沈翊然真有五六分相似。
尤其是清冷出塵的白,過分白皙的,乍一看極易認錯。
細看之下,氣質卻天差地別。
這年眼中流轉的是未經世事的明與憨,角天然上揚,帶著被寵著長大的無憂無慮與小小的任。正是喻綏的師弟,喻天縱的養子,喻星辰。
他跑到近前,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喻綏手中的新戟,然後便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喻綏空著的那隻胳膊,仰著臉笑朝喻綏笑,“阿野哥哥,爹給你的新兵好威風呀!以後是不是更厲害,更能保護我了?”
小喻綏被他挽住,僵了下,有些不適應這般親暱,卻又沒有立刻推開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就又去看長戟,思索。
一旁的喻天縱看著兩個孩子,嚴肅的臉上出溫和笑意,喻夫人眉眼彎彎地倚在夫君旁。
沈翊然以意識旁觀著,心中恍然。
原來如此……星隕閣,喻星辰。難怪當初在渡星町客棧,掌櫃會將他錯認。
五六分的容貌相似,一白……只是,喻星辰是鮮活縱的,若溫室裡心呵護的名花,而他沈翊然,則是歷經風雪,獨自紮於懸崖的孤松,裡的堅韌與冷寂,截然不同。
幻境中的時流逝得很快,一幕幕場景走馬燈般在沈翊然眼前閃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