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阿然等到了什麼
心上人的已經腐爛，只剩下森森的白骨，可他的右手還攥著一樣東西。
一片花瓣。
花瓣早已乾癟枯黃，失去了所有的靈氣，皺一團看不出形狀的枯葉。可它被他死死握在掌心，握了三百年，握得指骨都嵌花瓣裡，像是至死都不肯鬆開。
認出那隻手。
那是替過無數次眼淚的手，是牽著走過無數條山路的手，是笑著對揮手說“等我回來”的手。
跪在那裡。
跪了很久。
久到的膝蓋陷乾裂的土地，久到的眼淚流乾，再也流不出一滴。抱著他的枯骨，沒有哭出聲，只是那樣抱著，像是想把那三百年的等待都抱進懷裡，又像是想把自己變另一枯骨，和他一起躺在這裡。
沒有離開。
守著他。
守著這片戈壁，守著那株九轉玉骨花，守著他的骨。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守，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。他不會再回來，因為已經找到了他。可還是守著，像是除了守著，再也沒有別的事可做。
後來，開始有人來。
都是來取花的。
看著那些人，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戈壁，看著他們貪婪地盯著那株花，看著他們出抖的手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他們可以活著取走他拼命想要的東西，憑什麼他們可以活著離開，而他只能永遠留在這裡？
憑什麼的等待換來的是一枯骨，而他們卻可以帶著花回去，去見他們等的人？
殺了第一個人。
然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多到記不清有多。
後來，學會了幻。可以幻化出每個人心底最的人，看著他們在幻境裡沈淪，掙扎，崩潰，看著他們被自己的心魔吞噬。
站在幻境之外，看著那些人在花雨中流淚，在春風裡微笑，在人的懷抱裡死去。
這是的報覆。
也是的……藉。
因為在那些幻境裡，可以一次又一次地，看見他。
看見他笑著向走來。看見他出手，替去眼淚。看見他翕，說出那句等了三百年的話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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