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我可以先幫幫阿然
沈翊然咳得肩胛骨一聳一聳的，被雨淋的蝶，拼盡全力扇著溼的翅膀，卻怎麼也飛不起來。
喻綏那點不著調的心思瞬間散了。
他連忙將人攬，一手輕輕拍著沈翊然的後背，一手託著他的後腦，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咳得省力些。
喻綏聲音也變了，暈染明顯的慌張和心疼，“好了好了，嗆著了？哎呦，開玩笑的，阿然別當真啊。”
喻綏的掌心著沈翊然的後心，靈息愈發小心翼翼地渡過去，將那點紊的波平。
沈翊然的咳嗽在他靈息的溫養下平歇，他靠在喻綏肩上，大口大口地息著，口起伏。
他的眼尾咳得通紅，睫被生理的淚水濡溼，黏一綹一綹的，眼角還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，在霧氣裡泛著細碎的。
沈翊然了好一會兒，才從喻綏肩上抬起頭。
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溼漉漉的，著喻綏，虛弱而茫然的困不加掩飾，“你……開玩笑的？”沙啞得厲害。
喻綏心疼得不行，哪得了老婆的問題落空，但他真不清人仙君想要的答案是什麼，“啊……”含混著揭過。
說是開玩笑的，不真誠。
他方才是實打實地想要，想把覬覦了許久的人仙君拉下神壇，想看他清冷的眉眼染上別的，想聽他抑的悶哼變別的什麼聲音，想得心口都發疼。
可喻綏又捨不得，若沈翊然不願，他也不想迫。
說是認真的，不就是人非得給自己做些什麼麼。
他怎麼能……
喻綏模糊地“嗯”了聲，憑著僅存的理智和信念開始扯別的，“雲錦說這藥浴要泡夠兩刻鐘，現在才一半，阿然再忍忍，泡了對經脈好。”
“你後背那幾淤塞還沒完全通，方才施針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，尤其是命門旁邊那，濁氣積得最深，得……”
“你。”沈翊然打斷他。
喻綏的絮叨戛然而止。
沈翊然靠在喻綏肩上，眼睫還溼著，呼吸還有些急促，眸子裡卻不見躲閃和赧，只能看見執拗的認真，“你…你要救他們麼？”他問。
喻綏楞了下，“……你聽到了？”
方才在永夜殿，他以為這個人昏沈著，什麼都聽不見。可原來他聽見了，聽見那些長老爭吵，聽見雲錦的請求，那是不是也能猜出他所有的猶豫和盤算。
他了一下，不沈翊然的意思。是想他救，還是不想他救？
“阿然想說什麼？”
池水中兩人疊的倒影，被水波碎的緋紅和素白織影子。沈翊然低低地自言自語，“救麼？”
他又問了一遍。
繼而頓了頓，彷彿下面的話太過難以啟齒，需要鼓起全部的勇氣才能說出來，恥笨拙，卻無比認真地說：“我可以……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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