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喻綏滿意了
看見推門進來的不是那些凶神惡煞的差役，而是兩個年輕人，一個穿黑的冷麵公子，一個穿月白襦的漂亮姑娘，眼淚一下子控不住淌下，嗚咽著。
男人死死地盯著喻綏，手還在後，護著妻子。
喻綏站在門口，逆著。
從他的後照進來，把他整個人籠在朦朧的暈裡，臉上的表看不清楚，只看得見一個大致的廓，是個俊兒郎。
喻綏沒往裡走，“你們孩子藏好了？”
夫妻倆同時楞住了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男人手指攥了後妻子的的料，攥得指節咯咯作響。
喻綏從袖袋裡出一袋靈晶，在門邊掂量時上門面，聽著清脆。
“孩子藏好了就別回去找了。往北走，過了一條沅江的河，那邊不是龍神的地界。到了那邊找個鎮子住下來，做點小買賣，安安生生過日子。”
喻綏好心提醒他們，“豆腐就別賣了。太顯眼。”
喻綏不擅長煽，言語間全都是可以拿去用，手把手，實實在在的指路。
人的哭聲大了起來。
把臉埋在丈夫的肩窩裡，哭得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，兩隻手從丈夫的襬上鬆開，攥了拳頭，捶著丈夫的口，似是要把這些天的恐懼絕，委屈全部捶出去。
男人收回護在後的手，走到喻綏面前站定。
喻綏比他高半個頭，他需要仰著臉才能看見喻綏的眼睛，“你……”
後面的話像是全部堵在了嚨裡，不出來。男人哆嗦著，結上下滾了好幾次，眼眶裡的紅越來越濃，凝了兩滴淚，從眼角了下來。
沒有聲音的淚。
他膝蓋彎了彎。
喻綏手，像提前預料到了一樣，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別跪。”喻綏口吻不鹹不淡，可語氣比之前了點，冰放在溫水裡面邊緣開始融化的那種，不至於變水，但已經不是冰了。
“我又不是你救命恩人。咱們這是……”他想了想，找了個合適的詞，“各取所需。”
男人沒有聽懂各取所需是什麼意思。
要被獻祭給龍神人，和來救人的陌生人之間，能有什麼所需是對等的？
男人來不及想這些了。
他的妻子踉踉蹌蹌地走過來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，痛痛快快的地，把所有儀態和面都丟到一邊。
人抬起頭，臉上的淚痕橫七豎八，“恩人……我給您磕頭了……”
的額頭往地上磕，撞在糙的石板上，發出沈悶的砰砰聲，“我給做牛做馬……我……我這輩子…下輩子……都報答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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