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喻綏半瞇著桃花眸
喻綏避瘟神似地躲開，轉過，朝著沈青禾走過來的方向迎上了兩步。
沈青禾很快換好服，走到他面前，仰起臉，珠簾輕晃，“喻哥哥。”他誇讚，“你穿喜服……好好看。”
喻綏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，把那些七八糟，讓他耳發熱的念頭下去，“走吧。”
鼓聲響了。
幾十面鼓，從四面八方同時敲響。
鼓槌落在鼓面上，發出沈悶而渾厚地震得人腔發麻的聲響。
聲從祭臺的方向傳來，低沈古老，從地底下長出來的，纏繞著，攀爬著，覆蓋了整片天空。
喻綏聽一個字沒聽懂，嗡嗡嗡的，像群蜂在腦子裡築了巢。
後傳來整齊的聲響。
喻綏回頭看了一眼。
百姓跪了祭臺延出去的滿街。
黑地一片，從府邸門口一直延到遠的海岸線，麻麻的人頭。
被風吹倒的麥田，一茬一茬地伏下去。
喻綏腳步沒停，朝著祭臺的方向走去，兩側的百姓跪伏在地上，額頭著地面，沒人敢抬頭看他。
紅婚服在灰撲撲的人群中作，靴底落在青石板上，跟著不疾不徐的聲響。
沈青禾走在他側。
海風從遠灌進來，裹著鹹腥的水汽，撞在他單薄的肩膀上，把他的婚服吹得獵獵作響。
喻綏不自覺地減速。
祭臺在海岸線上，是一塊被削平了的礁石，黑灰的，表面。
礁石上刻滿了符文，紅的，用的是硃砂混合著什麼的，在黑的石面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前端懸空，下面是萬丈波濤。
喻綏站在礁石上，海風灌進他的袖口，把他的婚服吹得鼓了起來，喻綏結上下滾了滾。
他側過，面對著側同樣被押上來的沈青禾，問，“你會水麼？”
沈青禾歪了歪頭，珠簾在他臉前，睫在硃紅的珠子後面撲扇了兩下，不太聰明的孩子被老師起來回答問題，想了半天，終於想到了一個自己覺得對的答案，“會。”
傻子點頭點得很用力，冠上的珠子嘩嘩響，猶疑半晌問他，“喻哥哥…你是、是怕水嗎？”
喻綏結攢，這麼明顯麼，怎麼九年前沒人問過他呢，他勾起個苦的笑，說：“是啊。”
沈青禾不知道怎麼給他點安，就大包大攬地說：“不用怕，我…我可以救你！”畢竟他游泳可是夫君手把手教的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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