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弱仙君輕點虐，魔尊他命不久矣》第242章 喻綏摒棄亂七八糟的念頭(2)

喻綏先前看不清的紋樣，現今看清了。

所以……不是一直像棺材麼。

喻綏的婚服也變得嶄新，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的雲紋和龍，針腳細得看不出接，鱗片和羽在金線的勾勒下閃著。

視線沈至靴尖時，他頓了一下。

靴子也是新的，黑的，鞋面繡著紅的雲紋，繡工細到連雲的捲曲和舒捲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
不知道的以為方才還狼狽得跟被狗追了似地那人不是他呢。

喻綏腦子還沒完全消化完這個場景，後背就被人推了下。

催促還藏著幾分喜慶的意味。

喻綏往前傾了傾，腳步落下時踩在了新的石板上，淡淡的米黃，像被曬過很久。

周圍全是人。

站著，坐著，來來回回走著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，有人在說話，有人在寒暄，有人在舉杯，有人在招呼賓客座，混在一塊，像一鍋煮開了的粥，熱鬧得有些嘈雜。

很多人盯著喻綏瞧。

欣賞，稱讚，好奇，將喻綏裹挾得不風。

不認識的人朝他舉了一下杯子又點點頭，有個胖胖的，穿著暗紅長衫的老者朝他拱了拱手，裡說著什麼，隔得太遠他聽不清，只看見人圓而紅潤的臉上堆滿了笑，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。

喻綏站在充滿人間煙火氣的聲音裡，左右兩側滿了人，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賓客，前方是鋪著紅毯，裝飾著珊瑚和鮮花的喜堂。

若心佈置排練過的夢。

這又是演的哪出？幻境麼？喻綏後脖頸一陣陣地發涼。

目從陌生的面孔上一一掃過去，最後落在側。

那人穿著件和他配對的大紅喜袍，只是比他矮了半個頭還多些，立在片刺目的紅裡，像朵被種在紅土壤裡的白花。

緋紅的蓋頭遮住了那人的臉，垂墜很強，不會隨著人呼吸飄。

喻綏視野裡，人出一段脖頸是白的，還很細，領口出的鎖骨是一字型的，橫在那裡，像兩把收攏了的小扇子，扇骨突出，皮薄得能看見底下淡淡的青脈絡。

就很……眼。

算上不久前，喻綏已經是第二回見到沈翊然穿嫁了，擱九年前他想都不敢想。

不，想了，想了好幾百回，攏共就挑明瞭一兩回。

嫁如火，沈翊然卻白得像將熄的灰。

綢緞勒出鎖骨嶙峋的廓，繃直的脊背像張滿弓，高挑的形在嫁裡打晃。髮在鬢角洇出細汗，沈翊然微揚下頜，寸寸撐起潰敗的軀殼。指尖陷進掌心，紅痕比嫁豔更深。

似是覺出側人視線始終未離開他，沈翊然輕笑，似垂死的白額雁不肯落地。

羽般的睫低垂著，遮住不肯熄滅的倔強，將墜未墜的花，虛張聲勢地開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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