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喻綏在跟一個病人賭氣
沈翊然沒有,他以為,以為自己這樣喻綏會開心的。
他只是想讓喻綏開心,他看喻綏和那人待在一塊的時候笑臉就很多。
示弱不對麼,還是他沒學好。
沈翊然聞言,也不反駁,素日里清冷如霜雪的眼眸,此刻瞳仁裡映著燭火,粼粼地晃愫。
他偏了偏頭,烏髮散落在枕上,“存心的又如何?”
沈翊然把大度從嚨裡艱難地磨出來的,還要拖上截尾音,綿綿地纏上來,“夫君若是不願……我便自己來。”
說著,他當真了。
一隻手撐著榻面,纖長的手指曲起,支起子,嫁的袖口落下去,出細瘦的手腕,骨節分明,腕間的管在薄薄的皮下跳。
喻綏看得額角。
沈翊然另一隻手抬起來去夠帶,還沒到繫著的紅綢,便開始發,整條手臂都在輕輕地抖,像是枝被風欺得狠了的柳條。
他咬著下,眉心擰起,額角沁出薄汗,沾溼了鬢邊的碎髮。
模樣分明是吃力的,是疼的,可還要抬起眼來,不輕不重地瞥喻綏一眼,眼波流轉間,潤澤倔強,又匿著引。
帶鬆了半截,又卡住了。
沈翊然停住,低低地了口氣,似嗚咽,他垂下眼睫,睫又又翹,指腹挲著帶,無力地扯了兩下,又鬆了手,整個人像是被去了筋骨般,地又要往榻上倒去,最後關頭卻堪堪用肘撐住,半仰著臉,去看站在榻邊的喻綏。
喻綏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。
“夫君,借手指也好。”沈翊然輕聲道,邊漾開自嘲地笑意,眼底卻蒙上水,將散未散,“就一……搭把手,我的手指實在是不中用了,連帶子都不住。”
“我…沒騙你。”他說著,抬起方才去夠帶的手,指尖朝著喻綏的方向,浸著抖。
示弱,乞求,沈翊然不敢賭喻綏會不會真的狠下心來。
喻綏盯著那隻手看了半晌。
骨節勻稱,指尖是淡淡的,像是初春才綻的桃花瓣。
沈翊然連維持抬起的姿勢都勉強,每堅持一息,得便更厲害一分,仿若下一秒就要無力地墜下去。
那時候的沈翊然,哪裡會說這樣的話?哪裡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人?
可偏偏……
偏偏就是這個模樣,又讓喻綏栽了,栽得徹徹底底,心甘願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喻綏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結上下滾了一下,把什麼話生生咽回去。
他在榻邊矮坐下,榻上的錦褥陷下去一小塊。他沒有去接沈翊然出的手,而是直接俯下去,雙手撐在沈翊然兩側,將人半攏在前。
燭從後映過來,將喻綏的影子完完整整地罩住了榻上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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