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然的被他的拇指按著,說不出話,嗚咽就被人懟了回去,他委屈得不得了,“嗚……你、兇。”
沈翊然聲嗓抖得厲害,又溼又,氤著毫不掩飾的控訴,“你對別人溫……就對我、很、很兇……呃……”
被短促的痛哼截斷。
腹部的痛又湧上來一波,沈翊然子,又朝前傾了傾,額頭幾乎要抵上喻綏的肩膀,又生生地撐住了,不肯靠過去。
見人明明疼得直髮抖的卻還要梗著脖子跟他計較兇不兇的模樣,喻綏簡直無言以對。
他的脾氣算不上多好,從前在沈翊然面前溫,也只是為了討心之人的歡喜而已,偏偏沈翊然還不怎麼領他的。
說過多回的病,九年前沒糾正過來,那喻綏就換一種方式糾正。
“是,”喻綏毫無負擔地擔下罪名說:“我對傻子最好了,仙君是麼?”
不閃不避。
沈翊然楞楞。
他沒太分清喻綏說的傻子,指的是這回半道上和他同路的人,還是自己九年前失憶了,傻不楞登地把喻綏當陌生人又當夫君的那段時間。
沈翊然思緒還沒轉過彎來,咳嗽來得又急又猛,“咳咳……嗯、咳咳咳咳!”
沈翊然偏過頭去,用手掩著,肩膀劇烈地聳著,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。
他的口起伏愈來愈大,呼吸間夾雜著糙的聲響,若被困在淺灘上的魚垂死掙扎的息聲。
“嗬……咳咳……嗬、呃……”沈翊然的子在喻綏懷裡顛簸著,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淌下來,滴落在他手背上。
他的臉在那陣咳嗽裡白得更加徹底。
喻綏沒法坐視不理。
他看見沈翊然咳得口起伏也吸不夠氣,心口便擰得生疼。
喻綏將那些針鋒相對的心思收了收,“沈翊然,別急。”
他的手虛虛地圈著沈翊然的腰,不敢收得太,怕勒著他劇烈起伏的口,又不敢放得太鬆,怕他咳得厲害時從自己上栽下去。
喻綏另一隻手覆上了沈翊然捂著腹部的那隻手,握住了他發的手腕。
“慢慢呼吸……”喻綏放緩了調子,哄勸的溫。
他不再用帶刺的話和懷裡的病人計較。
拇指在沈翊然的手腕側撚了幾下,安人心。
“沈翊然,松一點。”喻綏說:“這樣按著更疼。”
沈翊然當然不依。
沈翊然的手指蜷得更了些,指甲隔著料在腹部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。
他鬆了,喻綏又不幫他按,只會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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