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……你，不要……我……你會走……”沈翊然出口的字句被切了好幾段，段與段之間是艱難的息。
“我不會。”喻綏的嗓聲很啞，像一座山砸在地面上，砸得沈翊然的世界晃了下，“阿然，我會一直在你邊。我會陪著你。”
沈翊然就不掙扎了。
他靠在喻綏懷裡，像只被順了的貓，得像團被太曬化了的棉花糖，黏黏地在喻綏上。
或許是累了，這幾日他腦子昏沈沈的，心口疼了好幾次，呼吸也跟不上了好幾回。
他累的不是，是心。
沈翊然的心在九年前就被掏空了，空冷颼颼的，像一座廢棄的房子。
喻綏來了，就來了。
喻綏在，就在。
“你不要我了……我和你說話，你都不理我……你不要我……”沈翊然的嗓聲悶悶地傳出來，洇上抑太久的哭音，翻起舊賬。
喻綏心得一塌糊塗，了水的形狀，了沈翊然的形狀。
他什麼都認了，“是我不好，阿然怎麼罰我都認。畫我們不要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嗚……你……”沈翊然終於在他一聲聲阿然裡掉了眼淚。
若花瓣從花上飄落。
他又開始道歉，“對不起，我不是……故意哭的。對不起，你不要……討厭我……”
“我不會討厭你。”喻綏說完就去吻他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淚珠。
他的追著那些眼淚，一顆一顆地吻過去，吻在眼角，太，顴骨，淚，頜，角，“阿然哭起來很好看。阿然怎麼樣我都喜歡，不會討厭的。”
沈翊然楞楞地著他溫如水的桃花眸，喻綏的眼睛彎得很溫。
似一汪被春風吹皺的湖水，湖面上有在跳。
“真……真的麼？”沈翊然的聲音很小很小，像夢囈。
“是啊，真的。”喻綏著嗓子哄他，“不讓你哭只是因為我會心疼。”
他毫不掩飾地說：“阿然哭了，我會心疼……我現在就很心疼阿然。”
喻綏邊說邊連哄帶騙地把人往室寢殿抱，每說一句就親一下。
也不理會後在眾人努力下漸漸熄滅的火。
“別怕，沒事的。”喻綏把沈翊然放在榻上，抱著他，啄吻著他的臉頰說：“別怕。”
沈翊然在他懷裡輕輕地“嗯”了聲。
“沒事的。”喻綏去尋他的，蜻蜓點水似地吻著，“我在，阿然我一直在呢。”
沈翊然窩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，睫覆下來遮住了淺霧濛濛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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