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滿臉胡茬的將軍扯著嗓子喊，聲音在大殿裡迴盪，“上個月損失了三個村子，三百多人！再這麼下去，整個北境都得跑！”
對面的文冷笑一聲：“增派軍隊？錢呢？糧食呢？你張就要兩萬人，你知道兩萬人要消耗多糧草嗎？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讓北境的人都死？”
“我沒說不管，但要有個章程，你先說說要多人、多糧、多兵，我們才好商議調撥……”
“商議商議，等你們商議完，人都死絕了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吵得臉紅脖子。
旁邊，一個穿著綢緞袍子的胖員往前邁了一步，趁機開口：
“陛下，臣也有事啟奏，西境幾個領主最近為了水源鬧得不可開，兩邊都說是對方的錯，互不相讓。
臣調解了三個月，毫無進展，再這麼下去，恐怕要刀兵了。”
另一個員立刻接話：“這事我知道，不就是一條河嗎？上游的下游的，自古以來就那樣，有什麼好爭的？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胖員瞪他一眼，“那條河關係到三萬畝良田的灌溉！上游截流，下游就得旱死，換你你幹？”
“那也不能手啊！都是陛下的臣子，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談？”
“談？談了一年多了，談出什麼了？”
兩人也吵了起來。
大殿裡一鍋粥。
又一個員上前，舉著手裡的文書：“陛下，臣還有事，東境幾個港口的商人聯名上書。
說最近的稅賦太重了，再這麼收下去，他們就只能關門歇業……”
“重？”管財政的員立刻反駁，“他們的稅賦比先王時期還輕了兩呢！這還重？”
“先王時期是什麼景？現在是什麼景？海上盜匪越來越多，他們得自己出錢僱護衛，本本來就高，再加上稅……”
“那也不能減稅！減了稅，國庫怎麼辦？北境要增兵，西境要調停，哪一樣不要錢？”
財政和那個員也吵了起來。
大殿裡，四五撥人各吵各的，聲音一個比一個大，臉紅脖子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凱利斯坐在王座上，單手託著腮，一言不發。
他就那麼看著底下那群人，藍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，像在看一群爭食的螞蟻。
吵吧。
吵夠了再說。
一刻鐘過去。
兩刻鐘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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