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政大臣沒有得到回應，又看了一眼教皇，又看了一眼奧德里奇，又湊過來：
“不是說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嗎？你看他那張臉有三十歲嗎？”
奧德里奇把餐巾放回桌上，終於轉過頭看了財政大臣一眼。
他的表沒什麼變化，語氣平淡得：“大人，今天是陛下的誕辰。”
桌子對面，兩個年輕的伯爵也在換眼神，一個是西境領主的繼承人。
另一個是南境來的，皮被太曬了小麥，笑起來出一口白牙，正在用叉子盤子裡的蘆筍。
“你知道嗎？聽說這是宮裡那位家鄉的菜。”金髮的那個用氣聲說，眼睛看著食。
小麥的把蘆筍嚥下去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，了，才說：“好吃，就是不知道那位是不是他自己所說的帝王了。”
金髮的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信嗎”。然後低下頭，繼續吃自己盤子裡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。
說話聲停了，笑聲停了，刀叉盤子的聲音也停了，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抬起頭，看向門口。
凱利斯和季舟安並肩走了進來 。
季舟安今日穿的是銀織就的長袍，在燭火下泛出淡淡的流，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紋樣。
他的銀白長髮今日束了一半，用一銀簪別在腦後，剩下的散落在肩上，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。
王冠戴在他頭上，正中央鑲嵌的尖形紫寶石像一顆墜落的星星卡在了他的眉間。
凱利斯則穿了一件深金的禮服，是麥穗時的那種金，禮服的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暗金的織紋。
肩上的披風是深紅的，只搭了一邊，用一枚金質針別住，針上嵌著一顆鴿紅的寶石。
他的藍眼睛掃過宴會廳，角微微彎著。
“陛下。”
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，參差不齊，但每一個都恭恭敬敬。
公爵們彎下腰，伯爵們低下頭，領主們把右拳抵在左，行著各自爵位對應的禮節。
教皇也站了起來。
季舟安和凱利斯，他們穿過長桌之間的通道，兩側的人低著頭。
他們在長桌的最上首停下來。
男僕已經拉開了椅子，正上方的那把椅子是凱利斯的，椅背比其他的高出半尺，椅頂雕刻著金鷹，鷹翅展開，翼尖幾乎到了兩側的燭臺。
季舟安的椅子在凱利斯的右下方。
很近，近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臂。
第九十三章 獻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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