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樣想著，就沒有走。
凱利斯也沒有趕他走的意思，他站在季舟安旁邊，目落在教皇臉上，角微微彎著，看不出是什麼緒。
教皇看了季舟安一眼，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，然後他從披肩下面取出一隻盒子。
盒子不大，剛好能託在掌心裡，盒子的材質是白的……不是銀，不是白銅，像骨頭，又像瓷，表面有細的紋路，像管的走向。
盒子的邊角包著金，鎖釦是一朵金的玫瑰，花瓣層層疊疊，花蕊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。
教皇託著盒子，雙手遞到凱利斯面前，微微躬。
“陛下，這才是我真正想送您的禮。”
第九十七章 心臟
他開啟盒蓋。
盒子裡的東西出來的瞬間，季舟安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一下。
那是一顆心臟。
紅的水晶心臟，大小和年人的拳頭差不多，形狀和真正的心臟一模一樣。
心房、心室、主脈、肺脈，每一條管都纖毫畢現，連管分叉的角度都確得像解剖圖。
但它不是做的，是水晶，紅的水晶，不是染上去的，是從部出來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。
而且它在跳。
那顆心臟在跳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，節奏不快不慢，和人的心跳差不多。
但更有力，更沉，每跳一下，水晶的表面就會亮一瞬，每一次舒張就暗了下去。
“傳說這是天使的心臟。”教皇的聲音很輕，“從天墜落的時候落在人間，被第一任教皇撿到，供奉在聖殿最深，一千年來從未示人。”
他合上盒蓋，把盒子往前遞了一寸，看著凱利斯。
“現在，它是您的了。”
季舟安站在凱利斯旁邊，目落在盒子上，手指在袖子裡攥了。
他想要那顆心臟。
不對，這不對。
他皺了皺眉。
凱利斯轉過頭來看他，“怎麼了？”聲音不高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季舟安的目從盒子上移開，對上凱利斯的藍眼睛，然後，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該。
此刻該角沒有彎。
他的暗紅眼睛盯著教皇手裡的那隻盒子，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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