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“連你都能”啊長……謝苗剛想解釋說他跟新兵不太一樣,他也不是在新兵營培訓三個月就轉文職然後能傷到執行一隻手的——等等,什麼時候傷到的?
達達利亞的眼睛圓潤而深邃,這時候故意睜大了些,帶著點恰到好的無辜:“你沒注意到嗎?我還以為你像話本里那些高手一樣毫不在意呢。”
昨天神恍惚的開打到結束,謝苗還真沒空觀察到這點,而且達達利亞有意在公普契涅拉麵前遮掩……
好吧,這是他的過失。
醫療兵給達達利亞重新包紮手上傷口的時候還稀奇了一番:“這種冰元素的侵蝕力量和雪山上古老冰層的特徵很相似,一直在侵蝕阻止癒合,同時凍凝防止失過多……”哎呀哎呀,公子大人難道是去附近的龍息雪山執行任務了嗎?
後面那句話醫療兵沒有莽撞的說出口,畢竟副大人的眼神足夠冰冷。
但是達達利亞毫不在意,反而滋滋道:“你也這樣覺得對吧?這樣的寒意和丘丘霜鎧王有些類似,但是又不一樣。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冰……”
謝苗沒耳朵聽了。
新領導對他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濾鏡。
傍晚坐車回到城,手掌裹得像個蠶繭一般的達達利亞順理章的推掉了文書工作,笑瞇瞇的看著新晉副謝繆爾代筆。
拿著達達利亞過去筆跡檔案的謝苗稍微試了試手就開始撰寫公文,包括但不限於寫今日的閱兵彙報、對執行同僚的觀察日記,今日心得會、被忘的舊賬賬目……
達達利亞用完好的那隻手托腮,看著鉑金髮的青年垂下眼睫蘸取墨水書寫文字,看完頭髮看筆尖,看完筆尖看鼻尖,然後是眼睫。
和頭髮同的眼睫平日藏在對方的平眼鏡後,或者低頭的影中。達達利亞和謝苗認識才兩天,意外的發現這人眼睫和眼睛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強烈的非人。
為此達達利亞特意低聲音詢問:“容我冒昧,謝繆爾你的種族真的是人類嗎,不是什麼雪國妖?”
謝苗頭也不抬:“雪國妖多數定居在挪德卡萊或者人跡罕至的自然地區。我的確是貨真價實的人類,長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?”
“大概是屬於武人的直覺吧,我的直覺向來很準。”達達利亞又手去勾筆筒裡的鋼筆玩,“你看,你能用那種強勢又霸道的冰元素力量,好像什麼都會,臉上總是淡定的表,遊刃有餘的理著事,不用微笑也能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——和我小時候聽過的妖故事很像。”
謝苗終於抬起頭來,臉上一片空白,什麼表也沒有——他沒有和年人的相經歷,總是和年長者打道的他難得沒有經驗可以借鑑,這種時候該說什麼來著:“謝謝您的誇獎,我就當這是誇獎了。在我看來冰元素力量的區別只在於使用者的領悟和使用方法。我的職位是副,為長排憂解難是我的本職工作。微笑是一種很好用的社禮儀面,但大多數時候我並不需要微笑。”
他一樣一樣的為自己辯解。
達達利亞只是搖晃他那隻蠶繭似的手掌:“後面的話暫且不提,但你的力量是不一樣的哦。”
“……我不太能理解您的意思,長。”
“我的師傅,嗯,是一位了不起的劍客,使用的力量包括冰元素。我也覲見過皇陛下,知曉的威力如何。還有一些冰元素神之眼或者邪眼的持有者,例如【隊長】。你和他們的力量是不一樣的,明白嗎謝繆爾?”
謝苗想不出有什麼能不一樣的,他的神之眼是從天而降,使用冰元素力量曾經被尼古拉教評定為能和環境完融合。這恰恰證明了普通。
達達利亞嘆氣:“你還是沒明白。我和很多強者的冰打過道,只有你的冰能讓我的傷口無法癒合。”
那種冰沒有刺痛皮或者,它只是凍凝了讓傷口無法癒合,好像是什麼低溫保鮮技似的,讓時間停駐……
“就像誰暫停了我手掌的時間一樣。”達達利亞晃晃手,“如果明天還沒有好,我只能去找更專業的醫生了。”
謝苗心覆雜。怎麼會想到暫停時間這檔子事來,他要是有著能耐他還當什麼副?直接進宮當皇陛下的前令使了。
“我深表歉意,由衷的希您的傷口能夠快些痊癒。另外,請您放下手中的鋼筆,過目我草擬好的文書,確認無誤就可以簽字。我去取一些餅乾蛋糕當做晚餐前的茶點,您喜歡咖啡還是茶葉,需要加加糖嗎?”
“好,我會看的。今天想喝咖啡,要加加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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