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堅騎在馬上,回了一眼那漸漸遠去的煙柱,心中百集。這次塞外之行,遠超預期的驚心魄。祭奠了英魂,堅定了信念,收穫了呂布(雖然還是個未知數),更……為劉備鋪就了一條金閃閃的名之路。只是,這條路,是以一個部落的徹底消失,和一位“檀石槐”的意外之死作為墊腳石的。
草原的風,依舊冰冷地吹著,帶著淡淡的腥和焦糊味。前路漫漫,歸途亦非坦途。但經此一役,這支隊伍,尤其是劉備與楊堅之間的關係與定位,己然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。未來的歷史長卷,正被一隻無形的手,悄然撥了最初的音符。
離開那片瀰漫著腥與焦土氣息的河谷地帶己有十餘日,隊伍日夜兼程,向西北方向迂迴繞行了上百里,首到確認後並無大隊追兵的跡象,方才在一片背風的丘陵谷地中紮下相對穩固的營盤,得以稍作息,也終於有機會仔細清點此番驚人行的收穫。
當各品從偽裝好的貨車、從驅趕的畜群中分離出來,分類堆放時,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張世平、蘇雙,以及經歷過戰陣的關羽、黃忠,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。
牲畜與馬匹:
是馬匹就超過了八百匹,其中多為適合長途跋涉和負載的草原馬,膘壯。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約百來匹肩高健、西肢修長、眼神炯炯的優等戰馬,顯然是部落心培育或從其他途徑獲得的良駒。最為神駿的是一匹通雪白、無一雜的雄馬,它比尋常戰馬高出近半頭,骨骼清奇,線條流暢如雕塑,顧盼之間自帶一凜然不可侵犯的傲氣。據俘虜零星供述及品推斷,此馬乃是部落首領心坐騎,據傳有西域天馬統,名曰“照夜白”,可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,實為馬中極品。此外,牛羊數量更是龐大,略估計有牛西百餘頭,羊超過三千隻,浩浩,幾乎形了一片移的牧場。
武與甲冑:
繳獲的兵堆積如山,以彎刀、長矛、弓箭為主,雖工藝獷,但用料紮實,不乏品。其中,黃忠於清理首領大帳時,發現了一張被珍藏的巨弓。此弓弓非尋常柘木,而是泛著深紫澤的未知木與牛角複合而,弓弦乃數異種牛筋心鞣製,手沉重異常,彈與韌卻達到了完的平衡。黃忠試拉之下,竟需用上八分力氣方能滿月,松弦時聲如悶雷,箭出似流星,遠超他以往所用任何強弓,喜得他不釋手,連聲道:“寶弓!真乃寶弓也!”
關羽則在堆積的鎧甲中發現了一套格外引人注目的漢式明鎧。這套鎧甲雖略有磨損,部分甲片有修補痕跡,但主完好,工藝湛,前護心鏡可鑑人,甲片連環綴,閃爍著冷冽的寒,絕非尋常軍所能配備。鎧甲側有模糊的銘文和家族徽記殘留,似乎昭示著它原主人不凡的份——很可能是數年前漢軍出塞作戰時,某位高階將領陣亡後落敵手的。關羽輕輕過冰涼的甲片,丹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,有對前輩將士的敬仰,也有對寶甲蒙塵的痛惜,更有一“歸其主”般的契合。他鄭重地將這套鎧甲收起,決心日後好好修繕保管。
財與珍寶:
從部落首領帳篷、倉庫以及各搜刮出的金銀銅錢數量驚人。是上好的馬蹄金、餅金就有數十鎰(一鎰約合20兩),銀錠、銀餅更是數以百計,各類五銖錢堆積如山,難以細數。此外,還有大量來自西域或中原的奢侈品:澤豔麗的錦緞、刺繡的絹帛、溫潤無瑕的玉、鑲嵌寶石的金銀首飾、造型別致的青銅皿、整張的珍貴皮(如紫貂、玄狐)、以及許多不出名字但顯然價值不菲的奇珍異玩。這些財,充分顯示了此部落過貿易、掠奪積累的雄厚財力。
其他資:
糧食主要以乾、酪、青稞炒麵為主,數量也頗為可觀,足夠數百人食用數月。還有大量的鹽、茶磚、藥材(包括一些草原特有的療傷草藥)、皮革、羊等生活與戰略資。
面對如此鉅額的財富,劉備心中慨萬千。他首先對張世平、蘇雙二人誠懇道:“此番能事,險,獲此厚利,全賴二位東家鼎力相助,商隊上下用心。這些財,二位可儘先取用,以酬辛勞,補損失。”
然而,張世平與蘇雙經歷了部落驚變、共歷生死,早己看出楊堅、劉備、關羽、黃忠這一行人絕非池中之,其膽略、武力、謀斷皆非凡俗,未來前途不可限量。世將至,能與這樣的人結下深厚誼,遠比眼前這些浮財重要得多。兩人對視一眼,心意相通,齊齊躬,堅決推辭。
張世平道:“劉公子、楊公子此言差矣!我二人行走邊塞,只為求財,然此番經歷,方知世間有比錢財更重之,那便是與諸位的肝膽相照、生死與共!這些財,本就是用諸位命搏殺而來,我二人寸功未立,安敢貪佔?唯願日後能繼續為諸位效些犬馬之勞,於願足矣!”
蘇雙也道:“正是!若無諸位,我商隊此次能否平安尚在兩可之間。財乃外之,能與諸位豪傑結緣,方是最大收穫!這些財,理應由諸位置,我二人絕不敢!”
見二人態度堅決,劉備與楊堅商議後,由楊堅出面定下分配方案,眾人皆無異議:
頭領犒賞:劉備、楊堅、關羽、黃忠、張世平、蘇雙六位為首者,每人可從戰利品中(除計劃保留及統一發賣部分外)挑選兩件自己最為心儀珍的品,無論價值。
戰士獎賞:所有參與此次行的五十餘名銳戰士(包括楊堅部下和商隊中出死力者),每人亦可挑選兩件心儀之,並額外賞賜金、銀各五十兩(或等價財),以酬其勇戰之功。
登記造冊:楊堅親自負責,將剩餘所有金銀、錢幣、鐵、普通鎧甲、兵、以及計劃發賣的貴重品(珍寶、奢侈品、多餘皮等)詳細登記造冊,明確數目、、特徵。
發賣與分配:所有計劃發賣的馬匹(除預留的150匹最良戰馬)、牛羊、以及登記在冊的貴重品,全部委託張世平、蘇雙二人,利用他們的商業渠道和人脈,設法運往幷州、幽州乃至中原腹地安全售賣。售得錢款,張蘇二人可從中取三作為佣金及補償其商隊損失、勞務,其餘七歸劉備、楊堅等人所有,作為日後積蓄力量、招兵買馬、行事活的資金。
戰略儲備:繳獲的大量糧食(乾、酪、炒麵等),由張蘇二人負責,連同他們商隊原有的部分運力,設法穩妥地運關,尋找安全可靠的倉庫儲存起來。楊堅特別強調:“如今天下不寧,災荒頻仍,大之兆己顯。糧食乃命本,其價日後必會飛漲。這批糧食至關重要,須妥善保管。往後每年,我等都需設法多囤積糧草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 此議深得劉備等人贊同。
方案既定,眾人便分頭行事。關羽珍而重之地收好了那套明鎧和一把鋒銳無比的環首長刀;黃忠抱著他的新寶弓,又選了一壺特製的破甲重箭;劉備只選了一柄裝飾古樸的劍和一部偶然得到的邊郡地理雜記;楊堅則挑了一副緻的皮甲和幾卷有關鮮卑風俗、部落分佈的羊皮卷。張世平、蘇雙在眾人堅持下,也各選了一件象徵的品留念。
戰士們歡天喜地,挑選著自己心儀的武、皮甲或小巧的金銀飾品,得到厚賞更是士氣高昂,對劉備、楊堅等人死心塌地。
楊堅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,就著油燈,一不苟地登記著每一項財,心中默默計算著這批資源能支撐多大規模的行,對未來充滿了更多的期待與籌劃。而那匹神駿的“照夜白”,自然歸了預留的150匹頂級戰馬之中,等待著它未來的主人。
經此一役,不僅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啟資金和戰略資,更重要的是,團隊的核心凝聚力、戰鬥經驗以及對未來的共同認知,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。帶著厚的收穫與更堅定的目標,這支隊伍繼續朝著關,朝著未知卻又充滿可能的未來,穩步前行。
北行的隊伍在草原上迤邐前行,依舊保持著商隊的外殼,邊走邊與沿途遇到的大小部落進行著零星卻必要的易,用茶葉、鹽、布匹換取皮、藥材和馬匹,逐漸將繳獲的部分不易攜帶或過於顯眼的貨分散出去,同時也藉此觀察著更北方的風土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