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!”袁來了神,“這小子前幾年在北海隨鄭康求學,剛回來不久。聽說這次隨劉備出塞數月,一路相助,關係匪淺!”
袁紹也出思索之:“楊堅……侄兒倒是聽說過,楊太尉對這長孫寄甚深。只是沒想到他與劉備竟有這般。”
袁得意道:“我這外甥從小聰慧,眼極高。他能看上的人,必定有過人之!前些日子他還給我送了幾壇‘神仙醉’,那酒真是絕品……”說著又咂咂。
袁隗眼中閃,難得地對袁出讚許之:“公路啊,這事你倒是提醒得好。楊太尉的嫡長孫,楊文先的獨子,鄭康的高足……能與劉備同行數月,此中意味,值得深思。”
他轉向袁紹:“本初,等劉備到了,你找個機會,連那楊堅一起,請來府中坐坐。我要親眼看看,能讓楊家嫡長孫、鄭公高徒傾心結的人,究竟是何等樣人。”
“侄兒明白。”袁紹恭敬應道。
袁在一旁眉開眼笑,暗想等楊堅來了,定要好好問問那“神仙醉”還有沒有存貨。
城西一雅緻宅院中,幾位朝中清流名士正在小聚。太常馬日磾、祿大夫橋玄、議郎韓說等人圍坐茶案,話題自然落到了即將京的劉備上。
“盧子幹這學生不簡單啊。”馬日磾須笑道,“一箭傷檀石槐,這是何等功績!如今陛下親召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橋玄道:“仁厚是好事,但朝中有仁厚確實不夠。不過此子既能傷檀石槐,想必也有決斷之能。或許正是如今朝中所需。”
韓說沉道:“聽聞楊賜太尉的嫡長孫楊堅與此子同行,倒是件有意思的事。楊家那孩子,聽說在鄭康門下求學數年,眼應當不差。”
另一人嘆道:“如今宦當道,外戚專權,朝政日非。若真能有幾個實心任事之人,未嘗不是好事。”
馬日磾點頭:“且看此子京後如何吧。若能秉持正道,倒是士林之幸。”
而在宦集團部,張讓召集了幾個心腹商議。
趙忠道:“讓公,這劉備若真是人才,不妨拉攏過來。畢竟是個劉姓宗親,陛下又喜歡。”
張讓卻搖頭:“此子是盧植學生,盧植與咱們素來不和。怕是不好拉攏。不過……”他一笑,“陛下既然興趣,咱們就順著陛下的意思來。先捧著他,看看他識不識抬舉。若是懂事,不妨給些甜頭;若是不懂事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但在場眾人都明白——在這城裡,不懂事的人,往往活不長。
城中,暗流洶湧。
各派勢力都在盤算: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劉備,是攪局者,還是破局者?是該拉攏,還是該打?他會倒向哪一邊,又會誰的利益?
對宦來說,這是一個可能被皇帝看中的新寵,需要小心應對。
對外戚何進來說,這是一個可能被清流利用的棋子,需要警惕。
對世家如袁氏來說,這是一個值得觀察的新面孔——尤其當得知楊家嫡長孫楊堅與之同行後,興趣更濃了。
對清流來說,這是盧植的得意門生,一個可能秉持正道的希。
無人知曉答案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:這個名劉備的涿郡青年,即將踏這座帝國的心臟。而他帶來的,或許不止是一個“箭傷檀石槐”的傳奇,更可能是……改變棋局的那枚棋子。
道上,車隊仍在向南行進。
劉備忽然勒馬,著遠約可見的廓,輕聲道:“賢弟,我有些……不安。”
楊堅與他並騎,平靜道:“兄長是擔心面聖之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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