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前廣場車馬盈塞,僕從如雲,禮堆積如山,唱名聲此起彼伏:“汝南袁公本初賀儀:玉璧一對,東帛十端,良馬二十匹……”“弘農楊公賜賀:先秦竹簡《樂經》殘卷,紫檀古琴一張,蜀錦二十匹……”“中山甄公賀:明珠一斛,珊瑚樹兩座,中山酒百壇……”引來圍觀百姓陣陣驚歎。
巳初(上午9點):親迎
吉時到,親迎隊伍出發。劉備著玄端禮服,頭戴爵弁,乘黑漆安車,前有旌旗儀仗,後有張飛、呂布為左右騎從,再後是楊堅、關羽等至好友及郡中俊傑組的伴郎隊伍,最後是裝載聘禮、奠雁的彩車。隊伍浩浩,鼓樂喧天,穿過陳留主要街道,百姓夾道圍觀,爭睹“劉青天”風采。
至衛觀別院,依禮行禮。蔡琰己著純纁袡禮服,頭戴步搖金飾,面覆纁扇,由兩名盛裝侍(袁基所贈歌中挑選)攙扶,在“送親”的衛觀夫人及幾位陳留名士夫人陪同下,登上前來迎親的彩車。車隊折返,沿途百姓歡呼,孩追逐,鮮花(三月桃李花瓣)拋灑,熱鬧非凡。
午時(中午11點):奠雁、拜堂
車隊返抵劉備府邸。門前早己設好香案、雁籠。劉備依古禮行奠雁之儀,象徵夫妻信守不渝。禮畢,新人由侯相引導,踏著紅氈步正堂。
堂佈置得莊重華。盧植端坐主婚位,張邈為證婚,甄逸、荀彧、逢紀、紀靈、楊琦、衛茲、邊讓等貴賓分列左右,其餘賓客依序站立,得堂幾無空隙,廊下、院中也站滿了人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 (劉母端坐上首,喜極而泣;蔡邕位虛設,由盧植代)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“禮——”
聲如洪鐘的贊禮每唱一聲,堂外鼓樂齊鳴,堂賓客賀聲如。禮一刻,歡聲雷。蔡琰手中纁扇緩緩移開,出清麗容,與劉備對視一眼,目溫婉堅定。眾人皆贊:“佳兒佳婦,天作之合!”
未時(下午1點):開宴
拜堂後,盛大的婚宴開始。宴席不僅設在劉備府邸,張邈更將郡府正堂、偏廳、乃至庭園廊下皆設席,以容納逾千賓客。席分三等:
堂貴賓席:盧植、甄逸、荀彧、袁氏使者、各高門代表、張邈、衛茲、邊讓、楊堅、關羽等核心人,席位緻,餐皆為金銀漆。
正堂及偏廳席:郡中吏、主要大族家主、各地有頭臉計程車紳、名士。
庭園廊下席:其餘賓客、隨從主要頭目。
酒菜極盡盛:炮豚、羹臛、炙、魚膾、時蔬、羹湯、麵點,源源不斷。酒除本地佳釀,更有中山甄家所贈百年陳釀、汝南袁氏帶來的宮廷酒,香氣西溢。
樂舞助興:先是莊重典雅的雅樂,後漸轉歡快。張邈特意從請來的樂坊獻上《鹿鳴》、《關雎》等古樂新編,又有陳留本地百戲藝人表演角抵、弄劍、尋橦等雜技,場面熱烈。
盧植當眾稱讚劉備在陳留“治績斐然,安民有方,有古良吏風”,並勉勵其“夫婦同心,匡扶正道”。此言一齣,舉座皆賀。
甄逸與楊堅相鄰而坐,低聲談甚歡。甄豫年老,侍立父親後,目不時打量場中英傑。
荀彧與劉備、楊堅談,言及天下大勢,雖未深論,但彼此心照。
逢紀、紀靈代表袁氏敬酒,言語客氣中帶著審視。
張飛、典韋等人雖在偏席,但豪飲暢快,聲震屋瓦,倒也無人怪罪,反添喜慶。
陳留本地士族見如此多高門顯貴為劉備捧場,心中敬畏更甚,敬酒時格外恭謹。
酉時(下午5點):禮
宴席持續至日頭偏西。新人依禮向主要賓客敬酒答謝後,由侍引房。賓客漸散,但餘興未盡,許多人移步至城中酒樓、茶肆繼續歡談。陳留城燈火通明,恍如白晝,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歡語。
夜深人靜,劉備府邸的紅燈依舊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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