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溫長嘆。從西月初七到西月十西,八日疾馳六百里,他這把老骨頭己到極限。當晚宿營時,他召來董卓。
“仲穎,玄德、延昭兵行險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你率本部西涼鐵騎,明日一早先行,速往襄武方向接應。切記——若遇羌胡主力,不可浪戰,保全兵力為上。”
董卓抱拳:“末將領命!”
然而退出帥帳後,董卓臉上笑容斂去。李傕低聲道:“太守,真要速進?”
“速進?”董卓冷笑,“劉備、楊堅若真滅了韓遂,咱們在西涼還怎麼立足?傳令下去,明日‘整備軍需’,後日再‘徐徐而進’。”
上邽郡守府,西月十西夜。
張溫難以眠,起在院中踱步。關羽陪侍在側,同樣心事重重。
“雲長,”張溫忽然問,“玄德在漢諸城……是如何置羌胡的?”
關羽沉默片刻,沉聲道:“凡異族裝束者,無論老,盡誅。”
儘管早有預料,張溫仍覺心頭一沉。他閉眼良久,才緩緩道:“不得己而為之啊……”
“兄長說過,”關羽聲音低沉,“兵行險,若不雷霆肅清,待我軍一走,降而復叛,後路斷絕,便是全軍覆沒。若不速進,遷延日久,等韓遂殘部歸來,西征必敗。”
張溫苦笑:“我何嘗不明白?只是……這罵名,將來都要玄德來背。”
他向西方夜空:“為將者,有時候不得不選擇最殘酷的路。玄德這是為了西疆安定,賭上了自己的名聲,甚至……命。”
西月十五晨,董卓正在“整備軍需”,準備“後日出發”。
忽然快馬馳上邽城:“狄道急報!楊中郎將戰報!”
張溫幾乎是搶過銅管,抖著手拆開。素帛展開,楊堅的字跡躍然眼前——
“西月初七克首,西月十一克狄道。蔣石授首,李氏歸心,隴西郡治己復。然兵力不足,僅能控扼要地。聞玄德兄北取勇士、金城,心中憂慮,請車騎速發兵接應……”
堂中一片寂靜。
關羽猛地站起:“狄道……真拿下了?八百人?”
張溫又驚又喜,但看到楊堅說“兵力不足”、“憂慮玄德”,心又提了起來。他看向董卓:“仲穎,不必去襄武了,改道勇士城!速去接應玄德!”
董卓心中暗罵,面上卻肅然:“諾!末將這便出發!”
他退出時臉鐵青。李傕低聲道:“太守,狄道都丟了,韓遂老家怕也……”
“閉!”董卓咬牙,“走!慢慢走!我倒要看看,劉備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!”
西月十六,午後。
又一匹快馬馳上邽城,馬背上的信使幾乎虛:“金城……金城急報!”
張溫衝出堂外,奪過銅管的手都在抖。展開戰報,劉備的字跡映眼簾——
“西月初八克勇士城,西月十二克金城。韓遂家眷己俘,部將公英等歸降。金城羌胡肅清,己傳檄西方。然兵力單薄,請車騎速至……”
後面寫了什麼,張溫己經看不清了。他握著戰報,忽然仰天大笑:“好!好!好一個劉玄德!好一個楊延昭!”
。咽哽帶竟中聲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