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緩緩道:“吏治既清,方能施政。太守帶人踏遍下邳全境,勘測水系,重修泗水、沂水堤壩六,開挖支渠十二條。去歲秋汛,下邳安然無恙;今歲春旱,渠水充足。”
“還有勸農。”陳珪補充,“太守設‘勸農所’,聘老農為師,教百姓選種、施、除蟲。又減輕賦稅,去歲秋賦減三,百姓歡欣。”
楊堅聽得仔細,問道:“郡兵現有多?戰力如何?”
關羽丹眼微眯:“原有郡兵兩千,汰弱留強後剩一千五百,又新募五百,現共兩千。由關某親自練,雖不及青州軍,但剿匪守城足矣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沉:“只是……農太舊,費力費時;汲水靠肩挑手提,高地農田常常乾旱。這些,關某無能為力。”
堂中一時沉默。陳登嘆道:“下邳府庫雖漸充盈,但要大規模更換農、興修大型水利,仍力有未逮。”
楊堅此時起,從懷中取出三卷用油布嚴包裹的圖紙,雙手奉予關羽:“雲長兄,此乃兄長命我帶來之。”
關羽接過,展開第一卷,但見圖上繪著一造型奇特的犁——轅是彎的,有調節深淺的機關,有可轉的犁壁。
“這是……?”
“曲轅犁。”楊堅解釋,“較之首轅犁,轉向靈活,可深耕,省力過半。一人一牛,日可耕田十畝有餘。”
堂中譁然。陳登急問:“省力過半?當真?!”
“青州平原己推廣三年,效顯著。”楊堅展開第二卷,“這是翻車,又名龍骨水車。以人力或畜力驅,可將低河水引上高坡,灌溉高地農田。”
圖中水車結構巧,齒、鏈板清晰。荀攸眼中一閃:“此若,下邳半數旱田可水田!”
第三卷是改良織機,增加了踏板、飛梭等裝置。陳珪須讚歎:“織布效率可提升數倍……劉使君從何得此奇思?”
楊堅道:“皆是兄長與青州工匠反覆試驗改進所得。兄長常說,治國首在富民,富民首在重農興工。這些雖小,卻關係百姓溫飽。”
關羽捧著三捲圖紙,那雙斬將奪旗都穩如磐石的手,此刻竟微微抖。他向北方,丹眼中有水:“兄長……總是念著我。”
荀攸喟:“劉使君兄弟深,更難得的是懷天下百姓。有此仁主,實乃青徐百姓之福。”
陳登鄭重道:“有此三,下邳民生可再上臺階!楊府君,請代下邳百姓,謝劉使君厚賜!”
楊堅微笑:“雲長兄與兄長,本就不分彼此。只是有一事需謹記——”他低聲音,“此三製法,萬不可外洩。當下只宜在下邳秘製造,逐步推廣。待我青徐基穩固,再做計較。”
關羽肅然點頭:“關某明白。”
宴罷,楊堅說起下一程:“臨行前,兄長囑咐我兩件事。一是看雲長兄,送上農圖紙;二是往廣陵拜訪一位賢士。”
“廣陵?”關羽問,“何人?”
“張紘張子綱。”楊堅道,“鄭康先生曾言,此人有王佐之才,通經史,曉兵略,因黨錮之禍歸廣陵。兄長親筆修書,請其出山。”
荀攸聞言,沉道:“張子綱之名,攸在太學時亦有耳聞。其人確有大才,且廣陵張氏乃名門,若能得他相助,於青徐大局大有裨益。”
陳登卻道:“只是張子綱高氣傲,尋常人難其眼。昔年徐州刺史陶謙曾三顧其廬,皆被婉拒。”
楊堅笑道:“兄長有言: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即便一時不允,結個善緣也是好的。”
關羽拍案:“好!延昭且在下邳歇息兩日,關某為你備好舟船、嚮導。廣陵與下邳有泗水相連,順流而下,三日可至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讓元龍陪你同去。元龍與廣陵士人多有往,或可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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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院客府郡於宿堅楊,夜當
。頭碼水泗南城邳下,晨,三初月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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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山江點指,頭船於立登陳。晚唱舟漁,青青田稻岸兩,緩平闊寬此在水泗。下而流順,起升帆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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