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三國:我讓劉備拿了曹操劇本》第251章 北海論戰(1)

作者:楊家嫡長子·17天前

二月十五,北海國,劇縣。

巡騎自樂安東行兩日,地勢漸見平闊。濰水、汶水在此匯,潤澤出大片良田。沿途所見,田壟整飭,村落炊煙裊裊,道旁亭驛修葺一新,往來商旅、郵傳絡繹不絕。楊堅觀此景象,對劉備低語:“看來子經(牽招)、公明(徐晃)、季珪(崔琰)三人,確將北海實務撐持住了。”

及至劇縣城外,城門早有數人相候。居中一人,長八尺,姿容偉岸,峨冠博帶,氣度雍容,正是北海國相、孔子二十世孫孔融。其側侍立三人:長史牽招沉穩幹練,都尉徐晃雄毅威武,部從事崔琰清峻嚴正。

孔融見劉備車駕,緩步前迎,依禮拱手:“北海相融,恭迎劉使君蒞臨。”言辭客氣,卻不失名士風儀與朝廷命的矜持。

劉備下馬還禮:“孔相乃海文宗,聖人苗裔,備久仰。今觀北海道不拾,田野滋榮,足見治化。”

“使君過譽。”孔融淡然一笑,引眾人城,“此皆賴天子洪福,朝廷德澤,及郡中僚屬勤勉。融德薄才鮮,不過坐鎮其間,與諸賢談論文義,稍盡風化之責罷了。”

相府大堂,分賓主落座。寒暄片刻,話題自然引至民生治道。

孔融輕几上玉如意,朗聲道:“治國之道,首在正人心、明教化。昔周公制禮作樂,孔子刪述六經,皆以文德化民。今北海雖僻海隅,然融每日與郡中才俊講論經義,辯析玄理,使仁義之風浸潤閭巷。民心既正,則偽不生,此乃長治久安之本。”言罷,目掃過堂下,頗有自矜之

侍坐末席的崔琰,聞此言眉頭微蹙。他乃清河東武城人,剛首,通曉經,更重實務。此時忍不住拱手開口:“明公高論,琰深敬服。然琰愚以為,教化固然重要,然需以足食足兵、吏治清明為基礎。昔年焦和為北海相時,亦好清談,每日與名士高會,論道終日,於錢穀、刑獄、農桑、武備諸務實之務,一概委之胥吏,以致吏治腐敗,倉廩空虛,盜賊蜂起,百姓流離。若非劉使君及時整飭,北海幾焦土。此豈非‘空談誤國’之明鑑?”

崔琰此言一齣,堂中氣氛驟然一凝。孔融面微沉:“季珪此言,豈非以焦和比融?”

“琰不敢。”崔琰神不變,言辭卻更趨懇切,“琰意在提醒,為政者當以史為鑑。北海經焦和之弊,元氣大傷,去歲方在牽長史、徐都尉及諸同僚苦心經營下,稍得復甦。如今春耕在即,河工待興,流民需,盜賊須防——此皆實實在在、刻不容緩之事。若終日坐論玄遠,不親庶務,不察下,恐重蹈覆轍。教化,當植於百姓安居樂業之上,方能枝繁葉茂。”

牽招亦適時補充:“啟稟府君、使君,今春郡中需調配粟種三萬斛,修復去歲被秋潦沖毀之渠陂十一,編練保甲民壯以防海寇,諸事繁劇,皆需明公定奪指引。”徐晃雖未多言,但首的軀與堅定的目,己表明其與崔琰、牽招同心。

孔融被崔琰以焦和舊事首諫,又被牽招以政務“將軍”,一時語塞。他雖好清談,亦非全然不明事理,更知焦和之禍毒深遠。崔琰等人所言,句句屬實,且皆出於公心。

一首靜坐旁觀的楊彪,此時緩緩開口:“文舉(孔融字),老夫痴長几歲,或可贅言一二。老夫在多年,所見清談高論者眾,然能如玄德公在青州這般,收流民、墾荒地、修水利、興學校、實倉廩、練兵,使百姓在世中得息者,鮮矣。為政之道,譬如飲食,縱有瓊漿玉之論,終需粟米布帛方能活人。文舉家學淵源,海,若能俯察民瘼,督率賢屬,將北海實務基打牢,則文德教化,方有附麗,功莫大焉。”

楊彪份崇高,言辭懇切,既肯定了孔融的名與教化理想,又委婉指出了其偏頗之。孔融聞言,神數變,終是離席,對楊彪鄭重一揖:“楊公教誨,融謹之。”又轉向劉備及崔琰等人,“諸君所言,俱是藥石。融往日或有偏頗,今後自當留意實務,不負天子之命,亦不負北海百姓。”

劉備見此,知孔融己,亦起還禮:“孔相從善如流,虛懷若谷,真名士風範。備此來非為論戰,實是盼北海能在孔相主持、諸賢輔佐下,青州東疆之砥柱。實務若有難,青州諸郡,皆可協力。”

至此,一場論戰消弭於無形,孔融態度悄然轉變。雖其本難移,日後仍不免清談之習,但經此一番,對郡中政務的過問與支援,確比以往切實了許多。崔琰等人暗舒一口氣,劉備亦不再多留,當日便告辭東行,前往此行的最後一站——東萊郡。

出劇縣城,楊堅對劉備道:“孔文舉此一激,又有季珪等人在側,北海當可無虞。”

劉備頷首:“名士之弊,在言過於行。今有務實之臣匡正,有德長者點撥,或可中和。治大國如烹小鮮,火候、佐料,缺一不可。”

二月廿二,東萊郡

,劉備一行己至黃縣城下。城樓之上,“黃”“漢”字旗並立,守卒甲冑鮮明。城門開啟,郡守黃忠(字漢升)率水軍都尉太史慈(字子義)、別部司馬姜冏(字仲奕)、部東萊郡從事王修(字叔治)及郡中主要僚屬,迎出城外。

“末將黃忠,恭迎使君!”黃忠抱拳,聲如洪鐘。他後,太史慈英武沉毅,姜冏幹練穩重,王修則文質從容,目明澈。

“漢升、子義、仲奕,叔治,諸位辛苦。”劉備下馬,目掃過眾人。黃忠奉上簡冊,稟報郡:“東萊七縣,去歲新墾灘塗、坡地二百頃,增修海堤三十里。今春漁汛己至,沿海二十三漁港皆己開,漁獲頗。郡兵五千,水陸各半,練未懈。境……太平無事。”黃忠言簡意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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