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一,
劉備率主力返平原,留楊堅開府鄴城,總攬冀州軍政。荀彧、田、沮授等佐之。
楊堅先行令諸將:
“張遼、于、張郃、高覽、良、文丑、麴義、呂布、臧霸、閻行聽令:各率本部,即刻封鎖冀州通往黑山、幽州、兗州、河等邊境要道。嚴查往來,謹防不法豪強與外敵勾結、轉移財貨人口。未有州牧府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離冀州!”
諸將雖意外,但見楊堅神凜然,知非尋常,皆凜然領命而去。一時之間,冀州邊境悄然肅然,如鐵桶一般。
府衙,楊堅與荀彧,田,沮授三人議事。田呈上一份名錄:“此乃袁紹麾下謀士武將之家眷名錄。許攸、逢紀、郭圖、辛評、辛毗等皆隨袁紹西遁,然其家小多滯留鄴城。當如何置?”
楊堅略一思忖,道:“傳令:凡袁氏舊臣家眷,一律不得侵擾,更不許挾私報復。著人暗中護衛,既顯我寬仁,亦可為日後招攬留有餘地。”
沮授讚道:“明公此舉大善。然冀州地廣事繁,現有吏多袁紹舊人,才平庸,且人心未附。政務軍務,皆需幹才。”
荀彧沉片刻,忽道:“彧有一人推薦。此人姓郭名嘉,字奉孝,潁川翟人。年雖,然才策謀略,世之奇士。去歲彧避冀州時,曾與之同路,知其暫居鄴城,然未投韓馥、袁紹。若能得此人相助,必為明公臂助。”
楊堅聞言,立時起:“如此大才,豈可怠慢?備禮,吾當親往拜訪。”
當日,楊堅便命人備下束帛酒醴,親至郭嘉寓所。叩門良久,一青子開門,言“先生出遊未歸”。楊堅不以為意,將禮留下,留書一封,言“冀州牧楊延昭,慕高才,願與先生共論天下”,遂返。
回府後,即命在鄴城西門設“招賢館”,張榜納士:“凡有一技之長,通文習武,曉律明法,知農善工者,皆可投牒自薦,量才錄用。”
五月初西,
楊堅二次登門,此次除常規束帛外,更提一罈泥封陶甕。叩門後,仍是那青子,見是楊堅,忙道:“先生己在庭中相候。”
院,但見一青年倚坐槐樹下石凳,約莫二十出頭,青衫落拓,面容清癯,唯雙目明亮如星,正是郭嘉郭奉孝。
“嘉陋居簡慢,累州牧兩顧,慚愧。”郭嘉起揖禮,語氣從容。
楊堅還禮:“聞奉孝先生高才,堅慕己久。前番不遇,今特攜薄禮再訪。”說著,將陶甕置於石桌,拍開泥封。
泥封一開,一異香頓時瀰漫庭院。那香氣醇烈中著清冽,竟似有花果之息,又兼谷麥之厚,聞之令人神清氣爽。
郭嘉鼻翼微,眼中亮一閃:“此酒……非同凡品。”
“此乃‘神仙醉’。”楊堅微笑道,“昔年在時,偶得西域蒸餾之法,試釀而。後逢世,奔走西方,再未釀過。此壇是當年所藏最後一甕,今日特攜來,與奉孝共品。”
郭嘉掌大笑:“州牧以如此珍釀相待,嘉豈敢再藏拙?”遂令子置杯,二人對坐。
酒,如烈火貫,繼而化為綿長甘潤,餘韻不絕。郭嘉連飲三杯,讚不絕口:“真乃瓊漿玉!”
酒酣耳熱,二人縱論天下。從黃巾之到董卓暴政,從關東諸侯到河北局勢,郭嘉見解闢,往往一語中的。楊堅愈談愈喜,心中暗道:“此人見識,果不在文若、公與之下!”
談及冀州現狀,楊堅首言:“今冀州新定,然豪強林立,黑山為患。堅整頓,卻恐手段過激,引發盪。奉孝何以教我?”
郭嘉把玩酒杯,眸閃:“州牧既問,嘉便首言——世用重典,矯枉必過正。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冀州豪強,有三害:一害民,侵田奪產,役使如奴;二害國,匿丁口,不納賦稅;三害政,私蓄部曲,政令不行。”郭嘉語氣轉冷,“彼等之所以敢如此,無非倚仗塢堡堅固,族眾兵利,更以為州郡不敢深究。今州牧新至,若不能雷霆立威,彼等必生輕慢,日後更難制矣。”
楊堅頷首:“然若強行清剿,恐激起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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