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承之的哭聲把姜茉驚醒了。
說是哭，其實就是小聲哼唧，跟小貓似的。姜茉下意識了他的額頭——不燙。又解開襁褓看了看尿布——乾的。
那就是了。
姜茉把小傢伙抱起來，從包袱裡翻出昨天剩的半塊雜糧餅子，掰碎了擱木碗裡，倒點水泡，用手指頭捻著一點一點喂他。
姜承之小吧嗒吧嗒，吃得急。
“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姜梨漾還在睡，這丫頭睡眠質量一向好，天塌了都不帶醒的。
姜茉有時候羨慕這丫頭，前世失眠的病要是能分一半就好了。
喂完姜承之，把昨天從老頭那兒換的糧袋子開啟看了看。八兩糧，昨天煮糊糊用掉了一半，還剩四兩左右。雜糧餅子也剩最後一個了。
得省著吃。
把東西重新歸置好，推車底下的包袱又檢查了一遍。小米裹在破布裡在最底下，上頭堆著尿布片和薄被，最上面擱糧袋子。從外頭看，就是個窮得叮噹響的婦人帶著兩個娃趕路。
越窮越安全。
柴房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老頭掀開簾子，遞進來一碗熱水。
“姑娘，醒了吧？”
“醒了。謝謝老伯。”姜茉接過碗，順手把早就放上的文錢遞給老伯“老伯，這是昨晚的柴房錢。”
老頭擺擺手“算了吧，也不是啥像樣的地方，能夠讓你和孩子將就一晚不錯了。”
姜茉愣了一下。
老頭又看了看推車裡的兩個孩子，嘆了口氣：“你一個人帶兩個娃子趕路，不容易。錢留著給孩子買口吃的吧。”
“老伯，這不合適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老頭打斷，“老頭子我看你有福氣的很，能幫就幫一把，趕帶著娃回家吧，這世道不容易，能活下來都是希。”
姜茉把碗放下，站起，認認真真給老頭鞠了一躬。
“老伯，多謝您大恩，雖然這對你來說不算什麼，可是對我們母子幾人來說是天大的恩，想問一下老伯貴姓，日後有機會，我一定謝您。”
“行，我姓宋。快走吧，趁著日頭沒升起來涼快。熱了趕路可不好啊。”
姜茉聽到老伯如此催促，才終於滿懷激推著車出了柴房。
按這位老伯指的方向往回走。
走了沒多遠，後傳來他的喊聲。
“姑娘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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